甚至中途路过几人也目不斜视。
好像他已经很习惯了没人能瞧见他,所以顾千出声喊住他时,倒把这鬼吓了一跳,魂体甚至为此而闪烁几回。
“你能看见我?”鬼很惊讶。
顾千:“我们都可以看见你,谈谈吧。”
这鬼还没从惊讶中抽离出来,又问了一遍:“你能听见我说话?”
顾千点头。
鬼饶有兴致地又飘了回来。
“真能瞧见啊?见鬼了。”
看他这架势,似乎很好说话,合和成功的几率也很大。
但事关一家人,顾千并未放松警惕,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逐渐围过来。
这鬼像是很多年没能和人说过话,一张口就絮絮叨叨,偶尔夹杂着几句方言,但都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破地方成天下雨,不像我老家。”
“房子也都是这个死样子,我们村就很漂亮,哎,我告诉你啊……”
话很多,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但这个话茬子也没能打开多久,这只鬼很快发现了婴儿房里的那个纸人。
气氛陡变。
“孩子呢!”他暴躁起来。
“你们把孩子怎么了!”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啊!!”
陈巳牵动阵法,先把这片空间封锁,城无声在旁凝着听霜之力想要先把这鬼冻住。
可这鬼实在了得,即便打得毫无章法,全靠蛮力居然也挣开了寒霜。
这就麻烦了。
在场的都是狠角,稍微用力就是灭口的那种,遇到这种不能尽力的情况就像巨人试图活捉一只蚂蚁。
比较难把握度。
可这鬼打斗间周身爆出浑厚气浪,所有人都瞧得出来那是功德纹。一个将散的孤魂野鬼,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德?
对方也知道自己不敌,暴怒着像要撞个缺口出去,边撞边说:“你们杀我一次!还要围我第二次!狗娘养的!”
顾千他们都没有用尽全力,一来是这鬼身上没有业障,反而还有功德;二来是他不远万里横跨洲洋到此必有缘故,事关孩子,最好是能直接捉住问明缘由。
可这鬼彻底恼火,冲撞着往门口跑。
他简直是在强闯阵法,和拼命没有区别,陈巳再不收手,这只鬼就真得散了,他不悦地“啧”了声,松了力气。
那只鬼终于有了个出口,但伤得不轻,横冲直撞地往外飘,顾千心知散魂暴怒无法讲道理,干脆封了他的鬼脉,保证他无法暴走伤人。
同时揪了缕鬼气下来。
那鬼吃痛,回手一挥,倒是伤不着顾千,可那张全家福就要遭殃了。
顾千跃过去护住那张全家福,落地时季留云扶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