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哥!”那男人喊道。

“我是月白啊!秋月白!你忘了吗?!”

这一嗓子何其怆天呼地,三分做作并着六分感怀,配合着剩下一分肝肠寸断,立住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形象。

秋月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通过做法手势唤起大哥的注意力,可换来的只有沉默。

再对峙下去没有任何益处,顾千先声说。

“你大哥失忆了。”

季留云闻言更用力地抓着人,生怕自己被当场抛下。

秋月白这会不理解了,问:“大哥,你怎么了?”

“就是顾千说的这样。”季留云说。

“顾……”猝然见到大哥的惊喜冲昏了秋月白,他这才回神。

“你就是顾千?”

“嗯。”

“大哥失忆了?”

“嗯。”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季留云不喜欢有人追问顾千,于是他又护到了前面。

“但顾千对我很重要。”

秋月白哑口无言。

季留云的过去是大事,但顾千也挂着那缕阴魂的事,提议说。

“要么我们换个地方聊。”

又对着安间讲:“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从容妥当,秋月白点了头,安间也点了头。

秋月白虽然还游离于状态外,却也尊尊敬敬地把顾千和季留云迎到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对季留云介绍说:“大哥,你记得吗,这是你的办公室。”

一室空明。

书案托着砚台与笔架,墙角立着一方红木屏风,呈现四面兰草水墨,旁边搁了张圈椅,扶手上搭着件青白外衫。

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子清冷之意,又散着难言的温润之感。

按照说法,要季留云真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据他消失到如今也有半年多。

扫眼瞧去这间办公室未染杂尘,可见被人用心打扫着。

顾千转头看向秋月白。

此人可堪信任的程度上涨几分。

秋月白正热切地望着大哥。

季留云也专心看这间屋子,眼底无限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