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别过来!”他用玻璃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手抖得很厉害。

顾千都没拦他,而是饶有兴致地去看墙上那些照片。

“户外社团,这张在哪拍的,风景还挺好?”

“……西力山。”刘才稀里糊涂地答,答完自己愣住了。

“说真的。”顾千看着书架上那些合照,里面刘才都是个阳光少年的样子。

“要是我爹整天找一群人来我面前念经烧符,我也得崩溃。”

刘才的手微微低下去些,但仍没放松警惕。

“你是谁?”

顾千没回答,拿起一个登山绳结。

“这个捆人牢固吗?”

“打,打双套结能牢固。”刘才又不自觉地说,然后不耐烦起来。

“你们是我爸请来的吧。”

顾千依旧没搭理这个问题,继续拿着手里的绳子问:“这个,能捆住多重的人?”

傻狗听完,整张脸迅速涨红,他眼神闪躲又期待地小声讲。

“原,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顾千正专心研究绳子呢,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嘀咕什么,末了短促地吸了一口气,赶紧丢开手里的绳子。

“你别逼我现在打你。”

“嘿嘿。”季留云眨眨眼傻笑。

刘才看着这两俩旁若无人的逗嘴,神情松动几分。

这还是多日来头一回,有人闯进他房间不是为了念经画符。

“说说吧。”顾千抬起指头威胁傻狗不准再开口,转头面向刘才。

“为什么吓到了?”

从进屋来他就发现这间卧室里所有符纸,都不是驱邪的,而是禁魂的。

禁的魂,严格来说只剩一缕阴气,就虚虚地挂在刘才身上。

这么薄一缕气,根本没法为祸生人。

顾千望着男孩发抖的手指,心内了然。

钓鱼这种事,要说撞上点什么,无非就是钓上来的东西不该在水里。

一般的水鬼,身体早就化在了水里。这阴气新鲜,血肉未散。

这是钓上来忌讳的东西了。

顾千目光停在那缕阴气上头。

“你……你不觉得我中邪了?”刘才缩着脖子问,好似生怕突然被符纸砸到脸上。

“我只看得见你被吓到了。”顾千漫不经心地说。

“反正,中邪不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