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季留云没有思考。
“傻狗,你为什么要这么……”顾千哽了哽,无论是“喜欢”还是“爱”他都难以说出口,改口讲。
“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没做什么。”
“为什么我对你好,要因为你对我好?”
季留云看过来,他偏着脑袋,眼里满是困惑。
“你这样就不对。”顾千攥了攥拳头。
“你,你学习感情能不能走点正常途径,你上来就爱成这样,你……你简直有病。”
“爱?”傻狗歪头认真想了想,半天后他掰着指头数。
“可是我都是跟你学的哦,你对我温柔,我学着你温柔。你给我住的地方,我学着照顾你。你有包容我呀,所以我就要更努力对你好……”
“我只是把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还给了你呀。”季留云笑起来。
“如果这是爱,那就是我爱你哦。”
他说得那样简单,那样理所当然,仿佛这个道理本该就这么浅显。
季留云喜欢顾千,是剥离所有身份,一条命在喜欢另一条命。
他什么都不明白,就敢押上身家性命,这样的作态让人不敢轻易对待。
“顾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傻狗见顾千一直没说话,心慌得很。
“我有什么没做好吗?”
他说着就凑过来,顾千别开脸。
“看你的麻雀,别来烦我。”
夏末,季风正要离开。
它从这颗星球最炽热的熔岩湖出发,携着岩浆的热腾与欢喜,掠过大洲岛屿,义无反顾地奔向最北的浮冰之海。就算满腔诗意和滚烫的吻在那冰封之地凉却,它明年还会再走一趟。
它会一直爱那片浮冰的海,在这个星球陨落之前。
这阵风很可恶,不懂畏惧,不知道退缩,偶尔歇歇脚,把人烫得脑袋昏沉。
不出去这一趟还好。
现在顾千看清了季留云的心意。
只要顾千愿意伸手,季留云的喜欢俯拾可得。
这份喜欢太重了,野草向阳一般执着。
他想。
真要命。
顾千洗完澡出来,眼睛还是疼,季留云赶忙递过来温毛巾让他敷着,好半天也算缓过来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三个月,老桥的药和灵力逐渐压不住他体内的妖力了。
傻狗安置好了那张双人按摩椅,恭请顾千体验。
季留云再次献上关心:“你可能会有点害怕哦,要抱着我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