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自由了吧。
燕羽衣想笑笑不出来,既羡慕又觉得棘手。
“在你的地盘私许终生这不合理,况且,萧骋,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对么。”
他们平时并不常叫对方的名字,只有吵架的时候,互相尖锐地争锋的时候,才会格外拉长语调,清晰明了地用称呼名字的方式搏斗。
而萧骋太会在语言逻辑里抓漏洞,使燕羽衣不得不经常采取只能用“是”或“否”的方式,强行逼迫萧骋做决断。
萧氏皇族的血统有目共睹,容貌是大宸一等一的存在。秀美华丽,或者清新动人,唯独不变的,是那份由内而外透露的自信。
好狡猾的大宸人,逼得燕羽衣飞速成长。
萧骋的面色阴晴不定了会,比云压得极低的天还要讳莫如深。
男人很快调整好的情绪,语气恢复如初,他摊开手:“小羽,那么我们换种方式。”
“你要在这里和我结束吗。”
“如果你说好,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告别。相应的,我不会回头再看,当然也不会将这几年当做大梦一场。它仅仅只算作经历,而不是什么能够带去坟墓的东西。”
语调如醇厚美酒,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然而话说得太冷静,像是把刀,没有开锋,却足以划伤血管。
酒化作毒,所有都是饮鸩止渴。
他走到燕羽衣面前,抬手抚上青年被雪浸润的鬓角,扫过他发间颗颗分明的雪粒。
西洲的风雪带不走忧愁,无法抚平伤痛,却能在冰天雪地中听到最真切的剖白。
萧骋想要答案,所以他给予燕羽衣充分的时间。
而当他留给燕羽衣思索的机会,嘴上仍旧充满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他问他:“小羽,你对我没有感情吗。”
“还是说,只是对我于你的态度的决心势在必得。”
“拿捏一个人很简单,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行了。举个例子,你可以直接晕倒,今日之事我便当做没发生,也再也不会问。”
“但如果你非要保持清醒不退让,那么我们€€€€”
“我们什么?”燕羽衣打断,反问,“你在威胁我?”
“威胁?那当然算不上。”萧骋无奈极了。
现在究竟算是谁威胁谁?
如果燕羽衣不挑起这个话题,那么今日本该是极其平和的一天。
“蛮不讲理。”他果断评价。
“好,既如此。萧骋。”
燕羽衣拍开萧骋的手,冷道:“如果你非要未经我允许,对西凉赶尽杀绝的话,我们就只能在战场上见。”
这事没得商量。
即使萌生拒绝成为政治武器的想法,但燕羽衣首先要保证西洲的平衡,便得将自己当做毫无感情的刀。
它可以指向除自身侍奉君主之外的任何人。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萧骋却突然冷笑着捏住燕羽衣的下颚,拇指抵着他的唇线:“西凉?还记余博死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要为了将军府所有死去的将士报仇,当初那个杀了东野丘的人,难道不是你燕羽衣吗。”
“是又如何?我说过的话,行过的事,只要是做了,便不会置若罔闻,矢口否认。当初我认为杀了西凉所有人,才能换回洲楚的安宁。但现在,西凉也是西洲人,为了百姓,难道只有杀戮才是终止所有的办法吗?萧骋,你根本不懂得制衡,不了解朝局,只会像个小孩般发泄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