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你在你这里。”
“什么?”
“昨日婚礼我宣告了三界,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
“那……那你更不能关着我,天帝定然会跟你要人,帝芒也……”
“他们已经来过了,”桑冉突然看他,“想知道我跟他们说了什么吗,他们到底有没有骗你?”
章楚愣住,看了他几秒。
桑冉道:“我跟天帝派来的人说你要歇婚假,人族的事不会再管,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嘴角突然勾了一下,“人皇更是有趣,在我面前演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想找你回去,他们打仗难道全靠你吗,你不在,他们昨日全军休整一天。”
“我才听说人界战场上莫名其妙出现条几米宽的深渊,只有神族能过,人族过不去,这还不够明显吗,我前天晚上要是没叫你回来,你昨天就进他们陷阱了,不然为何你不在他们双方就不打?”
其实那晚帝芒找章楚说这件事时,章楚不是没起过疑心,但他也以为这是赫垚设下的陷阱,没想过关帝芒什么事。
后来桑冉给他分析后,他对帝芒也起了疑心,但当真听说两军昨日没交战后,他还是感到一丝荒谬。
到头来,他以为心存仁善的天帝其实并不仁善,天真的帝芒也并不天真,只有他一个人蠢到了头。
他庸庸碌碌这么久,原来是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若不是桑冉帮他看破这一切,他还要被他们蒙在鼓里多久?
一股巨大的悲凉席卷了他,他为天帝的欺骗而伤心,为帝芒的背叛而伤心,为人族未卜的生死而忧虑。
现在看来帝芒并不信任他,或者说并不信任天帝,可是他自己被桑冉困在魔界,天帝的态度也不清楚,如果说从前天帝还有一丝可能救人族,现在连这一丝可能都没了。
苍月殿内十分安静,无数个念头在章楚心中纷乱闪过,交织压着他的心神,他手指发凉,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烛阴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同,也不再时不时发出一些声音,变得安静起来。
半晌,桑冉说:“人各有命,你已经尽力了。”
“你还有我,还有烛阴,我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下去。”
章楚没再说话,他在床上躺了下来,把自己蜷缩起来,只给桑冉留下一个背影。
桑冉看了他半天,最后把烛阴抱起来,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他推门离开了。
下午时,桑冉在魔界大殿议事,突然他话音一顿,神色微变。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封湛奇怪道:“大哥,怎么了?”
桑冉眼神骤然一抬,二话没说,消失在原地。
留下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众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苍月殿,就见紧闭的殿门外,宫人们都在神情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殿门。
殿门有桑冉亲自设下的封印,此时黑色魔气四溢,一股微弱的淡蓝色灵力正跟它纠缠着,两道光芒抵抗得难舍难分。
章楚竟不知如何恢复了一部分灵力。
宫人们看见魔尊走来,纷纷往两边避让,而门内的章楚也感知到他的存在,大声道:“放我出去!”
桑冉眸中划过一丝愠怒,他眨眼间出现在门内,跟章楚咫尺之间。
章楚不免被吓到,却没有后退半步,他面色坚定,看着桑冉认真道:“我得去桑冉,不管他们有没有骗我,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桑冉面色铁青,“你竟然还没死心……你灵力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