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王被宣和帝的敏锐吓了一跳,赶紧夹着尾巴做人。他本来就不指望户部尚书能够帮自己解围,但好歹是不要一问三不知啊!
本来刑部尚书留给几个皇子的时间就不多,周行王也是以最快的时间与幕僚商议之后,才补了张欠条,让人偷偷藏到户部的册子里头。
户部之中,确有周行王的人,这才能偷偷搬了国库而一直瞒到现在。
所以,在被刑部尚书暗示的时候,周行王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甚至于一开始,周行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回过神来,却也觉得刑部尚书是在诈自己。
然而,还不等周行王与刑部尚书对峙、理论,刑部尚书就已经神在在地走了,徒留下周行王一个人。
三百多万两,其实并不是周行王一次性从国库取走的,而是分了几次。其中最多的那次,是被宣和帝派到在灾区赈灾时候昧下的。
周行王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总共从国库里掏了多少钱,但刑部尚书却说得十分准确,倒叫他心里很是咯噔了一下。
等到刑部尚书离开之后,周行王在心里也估摸了一下,是该有三百万两了。
户部尚书本来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但这会儿被宣和帝这么一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禀皇上,微臣没见……”
“老五。”宣和帝不等户部尚书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朕问你,现在让你将这笔钱还给国库,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做得到。”周行王连连点头,“过了年之后,儿臣就在四处筹钱,为的就是将这笔钱还上。”
其实根本做不到,但在这个时候,宣和帝明显是不打算再追究了,如果周行王跟宣和帝说要宽限几日,那“宗正寺三日游”的名额怕是少不了他了。
宣和帝颔首,又往奏折上瞟了一眼,也不打算为难户部尚书了,只说是让户部加紧清点周行王的还款金额,把钱收归国库,这就不再管了。
其实,并非宣和帝不想再往下问,而是他的精力有限,只问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
若不是奏折一直拿在手上,他都要忘记自己坐在大殿之上所谓何事了。
这种身体超脱掌控的感觉让宣和帝难以适从,而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宣和帝更是得强打起精神来。
周行王这个事,既然他说了可以把钱还上,那大可以容后再议。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昭明王府之中搜出雅砻信物的事了。
昭明王被宣和帝点名出列之后,自然是学着两个皇兄的样子,咬死不认。
他嘴巴比较笨,不如几个皇兄那么能说,但今日之事,一旦被坐实了,那他可就是“通敌”的大罪了。
七皇子惜命,嘴巴再笨也是完完整整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宣和帝知道。
“儿臣从未见过这个信物。”七皇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儿臣也不知为何刑部会在儿臣的王府里搜出这个。”
“刑部只有这么一个物证,没有其他,儿臣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想要陷害儿臣。”
“王府那么大,想神不知鬼不晓地将这么个小东西放到王府里,不被王府之中的下人察觉,并不难。”
七皇子的声音并不大,但胜在清晰。
他已经想好了,反正没有人证,又没有别的物证,他就是不承认,难道父皇还能对他动刑,将他屈打成招不成?
宣和帝“唔”了一声,仿佛正在“消化”七皇子的话。
最后,宣和帝才对着七皇子点了点头,“皇儿所言在理。”
这么说着,宣和帝便看向了刑部尚书,“刑部可还有别的证据?”
“启禀皇上。”禁军都统出列,“日前有探子来报,说是发现京中的雅砻人活动频繁。”
七皇子原先还镇定自若的表情被禁军都统的话搞得一僵,禁军都统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什么“雅砻人活动频繁”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将把这些事也归咎到自己身上吗?
然而此时,七皇子也不敢在宣和帝面前造次,只得耐着性子听禁军都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