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的言外之意就是——本来你能再病歪歪地活个五年,但你用了这个药,就只剩下两三年了。
林醉在墨珣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林醺的反应,就怕林醺受不了刺激会昏死过去。
现在墨珣话音已落,而林醺却面无表情、若有所思地坐在软榻上。
这下屋里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屋里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以……”林醺缓缓地开口,只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摇了摇头,“算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林醺将毯子一掀,双腿从榻上放了下来。
小厮忙蹲下去为林醺穿上了鞋子,这就扶着人起了身。
林醉看林醺的脸色不太好,赶紧冲洛池使了个眼色。洛池警觉,一直盯着醺少爷,就担心他身边的小厮一个人扶不住。
林醺双脚落了地,这才对林醉道:“哥哥……”他本来是想寻个借口,但在林醉面前,又觉得没这个必要了,“我先回房了。”
“那……”林醉无奈,也不再多说,只让醺哥儿回去好好休息。
林醺“嗯”了一声,这就由小厮搀了出去。
“洛池去送一下。”
待屋里只剩下墨珣与自己两人之后,林醉才转而对墨珣说:“夫君怎么能在醺哥儿面前说这个呢!”
“不然呢?”墨珣今天跟越国公到林府去,主要为的也不是林醺的事,但林醺自己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套,让墨珣能怎么办?
就刚才那种情况,他解释也是错,不解释也是错……
他总不能跟林醺说,你就是宣和帝用来试药的吧?!
就算这件事真要告诉林醺,那也不能从他们越国公府里的人嘴里说出去啊!
林醉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关心则乱了,赶忙调整了心态,将墨珣拉到榻上,“那夫君今日去问过祖父了吗?”
墨珣点头,“问了,确实跟皇上服的是同一种。”
其实,知道太多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他们现在不也还是束手无策吗?
既然管不住宣和帝,也救不了林醺。
墨珣刚才不过是随意坐下罢了,这会儿见林醉跟自己还有一丁点儿距离,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林醉坐过来些。
林醉昨晚才被墨珣扣着腰在软榻上折腾了一宿,现在一看墨珣这动作,心里立刻警觉了起来,眼睛也直了。
墨珣见状,立刻笑了起来。“夫人怕什么?”
“……”
当然是……什么都怕!
林醉见墨珣笑了,这才挪了挪屁|股,往墨珣的位置靠近了些。
“我今日跟祖岳山说了这个药,也说起了醺哥儿的病。”
林醉见墨珣是要跟自己说正事,想到自从刚才那番做派,顿时有些尴尬。可装你那一下,如果不是墨珣总是借着说事情的时候乱来,他又怎么会胡思乱想呢?!
所以,说到底,都是墨珣的错!
是他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林醉想着想着,半眯起眼,朝着墨珣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