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墨珣而言,他既然已经醒来了,倒不如就去锻炼,也省得这么空躺着浪费时间。
林醉听完了墨珣的话之后,心里感叹道:这未免也太早了。然而墨珣已经起身,那就意味着他亦不能再睡了。再加上今天是他嫁入越国公府的第一天,也该早早起来去向越国公夫人和伦孺人请安才对。
“我也该起了。”林醉整了整自己的亵衣,这就准备伺候墨珣起身了。
因为知道林醉几点睡的觉,现在见到他就要起床了,墨珣自然不愿意。这样一来,墨珣干脆伸手扣住了林醉,半抱着将他按回了床上。
“那我不起了。”林醉无非就是要跟着自己起身罢了。意识到这点之后,墨珣只半搂着顺势将林醉按倒在床上不再让他动弹。
“夫君,不是……”
“墨珣。”虽然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感觉有些古怪,但“夫君”明显更古怪。
“墨珣。”林醉搞不懂墨珣这个坚持是为哪般,但是既然墨珣要求,那他便这么叫吧。“没事吗?”
“有什么事?”墨珣见林醉面露担忧,摇摇头道:“我起床锻炼罢了,没事,再陪你睡会儿。”
林醉得了墨珣的准话,这才发觉两人此时未眠也挨得近了些。
昨儿个夜里,两人虽说也挨得近,但却只是肩并肩,自是与现在这样的面对面不同。
林醉被墨珣盯得禁不住目光开始闪躲起来,但这个闪躲却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墨珣现在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突然之间,林醉竟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种羞赧侵袭了全身,除却眼神闪躲之外,他还兀自垂下了眼帘,只等着墨珣接下来的动作,好让他能得以从现在这种困境中解放出去。
墨珣见林醉躺下之后不再动了,便翻了个身,在林醉身边躺平了。虽然起得早,但他其实现在一点都不困,而且……再躺下还有些睡不着了。
林醉等了一会儿,却只等道了墨珣的翻身。他诧异地睁开眼,张皇地看向墨珣。
“怎么了?”墨珣又不瞎,自然能觉察到来自林醉的灼灼目光。而且林醉的这个视线的穿透力真的很强,强到墨珣想像昨晚一样装作看不见都很难。
让墨珣这么一问,林醉别扭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没什么”。
既然林醉不愿意说,那墨珣也不强求,干脆闭上眼开始假寐。反正现在还这么早,最起码也还能让林醉睡上一到两个时辰吧。
如此一来,有好一阵子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醉躺在床上,怎么躺都觉得不得劲,时而左翻,时而右翻……
墨珣本就只是假寐,林醉翻身的动静虽然不大,还特意放缓了动静,但墨珣却是能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到他的心烦。
林醉想了想,侧过身子,侧躺着朝着墨珣挪了挪,“墨珣?”
墨珣倒是不知道林醉想做什么,但他却知道如果自己应了声的话,林醉肯定再也睡不着了。
“墨珣?”林醉自是不甘心,墨珣怎么能这么快就睡着了呢?他又提了声调喊了一声儿。
墨珣闭过最长的一次关大概耗时三百二十五年。在那个期间,动没动过,他不清楚,不过当他闭完了关的时候仍是维持着闭关前的姿势。也就是说,他如果真的不想吭声,林醉就算喊破了天,他都能当作没听见。
两人在床上盖的是同一件喜被,这就意味着林醉随便伸个手,就能碰到墨珣了。
手随心动,林醉当真从被子下头将手搭在了墨珣的胳膊上。
“墨珣?”
或许是墨珣一直不动的缘故,林醉反而胆子大了不少。他昨晚实在是太困了,盯着墨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虽然现在说不上多精神,但总归是睡过了一觉,自然是没有夜里那么困了。
“墨珣?”
墨珣听着林醉这样越喊越小声,仿佛只是随便逗趣罢了。不过这么闹着,显然林醉是不想再睡了。如此一来,墨珣再装睡就没有必要了。
林醉的手已经从墨珣的胳膊上挪到了墨珣的胸前,见墨珣还是不动,他一时也拿不准墨珣究竟是真睡着了还是只是在装睡……最要紧的是,林醉也拿不准自己究竟是希望墨珣真睡呢,还是希望墨珣只是装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