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蒋父看了他一眼,老大欣慰到热泪盈眶。
这孩子,没准真崛起来了,不行,深更雾重,夜风刺骨,这么坐着看书怕是冷得很啊!
没一会儿白子慕就见他端着一火盆来,不晓得今儿他这岳父大人是不是捡着银子了,那火盆是烧得旺旺的,里头估摸着放了不止三斤碳。
蒋父把火盆放书桌边,不待白子慕说一声,他又蹿出去,拿了一壶热水来。
“白小子,多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火盆暖不暖?要不要再加点碳?”
白子慕:“……够了。”再加怕是要烤大熊猫了。
蒋父:“那你饿不饿?”
白子慕:“……不饿。”
蒋父:“那肩膀酸不酸?要不要父亲给你捶一捶?”
白子慕:“……要。”不要白不要。
蒋父干了活儿还高高兴兴,白子慕也高兴。
看个书还有这么高级的待遇,真是没谁了,自古以来,能得到岳父这般照顾的,就问问还有谁!!
亥时过半,蒋父才回了屋。
赵云澜还没睡,正半躺在床头看书,他自接管家里的生意后,就没什么闲暇时间来看书了,寻常都是看账本,如今虽也不算太闲,但赵云澜每天还是会看半个时辰。
不看不行。
蒋小二几个,书读得多少他不懂,可这几个小的,时不时就爱蹦几个成语,特别是蒋小三,赵云澜最服他,季夫子教的他不爱记,白子慕教的成语他是一记一个准,有些他都不懂啥个意思。
还有老六,前儿这破瓜娃子又蹿门口偷瞄人,隔壁宅子的哥儿正巧外出回来,老六流着哈喇子,说了两嘴,后头挨蒋小一揍了两下,因为他觉得老六骂人了。
赵云澜闻声出来,问咋的了?老六朝他伸手喊救命,可赵云澜听蒋小一道明原委,没有拦,螓首蛾眉没听说过,啥个意思他不懂,但贱他懂。
骂人贱,这咋的行啊,不过怎么回事啊?要是蒋小二和小六几个骂人姑娘哥儿,那还说得过去,因为这几个不是色欲熏心的,可他们不是,老六是。
这孩子,最喜欢姑娘哥儿了,人长得像头熊,他都能笑着夸人漂亮,骂人?那更不可能了。
蒋小一道:“爹爹,我不骗你,我亲耳听到他骂人了。”
赵云澜:“那你收拾吧!”
后头还是白子慕从尚府回来,老六脱了裤子撅起圆溜溜的小屁股给他看,说父亲,你要为老六做主啊!
咋的了?
老六还没说话,蒋小一先囔起来:“他骂人。”
“爹爹,老六没有骂人啊!老六都乖了。”
“你还驴你爹,当你爹傻的啊?我告诉你,你爹会驴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还在哪里呢,现在你还想驴你爹,门都没有。”
小六看着蒋小一是欲言又止,小嘴巴动了动,最后啥话都没说,小手贴着老六的屁股,左三圈,右三圈的替他揉起来。
大哥可怜了。
他得多关爱大哥一点。
后头白子慕说老六没骂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倩不是贱,巧笑倩兮确实是夸人来着。
蒋小一当时都不敢直面老六,赵云澜也有点心虚,暗自决定以后多看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