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信了。
以前村里美人少,到了府城美人就多了,爹爹说是因为村里人要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不好穿不好,憔悴黑溜溜,就不咋的好看了。
府城人穿的好,胭脂水粉抹脸上,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可不得好看了。
京城更加富贵,美人肯定也更加多。
张舒越见他气喘如牛,拍了拍他的背:“小六,你好像很激动,怎么,你也想看美人啊!?
“那肯定啊!”小六说。
张舒越这下真的诧异了:“你也喜欢美人?”不是只老六喜欢吗?
“张爷爷,你问这话,显得你很没脑子,小六是个男子汉,男子汉就是男人,男人不好色,那还能叫男人吗?男人都好色,只是色多色少而已,哥哥色多多,小六色少少,小六要是不喜欢美人,小六不得有毛病啊?”
小六说完,又低下头跟着老六一起看美人。
张舒越被他这话说得目瞪口呆:“……”
无言以对。
这话很强大,也相当的有理。
白子慕和蒋小一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破瓜子。
老六和小六趴在他腿上看画卷,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小脑袋,朝他笑嘻嘻,四颗小白牙,弯弯的小眼睛,老六口水黏糊糊,还拉着丝,一副垂涎三尺的样。
张舒越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他们的黑溜溜的脑瓜子。
这两个,真是让人又疼又恨。
京城是富贵云集之地,为了看个美人跑京城,不说路途遥远不方便,就是跑那儿住几天,银子都得哗啦啦流出去。
而且达官显贵最讲规矩,谈婚论嫁讲门当户对。
“我以前一同窗,考上京,然后留京当了官,如今过得是相当的滋润,他后院十几个美人,每天都是左拥右抱,我另一个同窗就不行了,没考进京,回了村,后头连个媳妇都没讨着,要是你们父亲和爹爹没本事,你们两个,以后怕是够呛,这美人啊!估摸着是只能看个眼瘾了,你们两……没事,爷爷疼你们。”张舒越说。
老六和小六犹如五雷轰顶,小脸蛋儿一片惨白。
爹爹做生意,小爷爷也做生意,可做生意赚的银子,都给他们买口粮了,其实家里没啥子银子。
上次竹叔叔嫁人,爹爹说了,姑娘哥儿嫁人图啥呢?
不是图这个人,就是图银和权,反正总是图一样。
他们是有内涵的小熊猫,可内涵这个东西,眼睛不亮亮的她也看不出来啊!
家里没有银子,又没有权,那可咋办啊?
娶不着媳妇,那不得要熊命啊?爹爹和父亲,就指望他们两个抱孙子了。
他们白家如今就他们两个小辈,要是娶不着媳妇,白家就得绝后了。
爷爷曾外公他们一定也会跟着担忧伤心。
不行。
得让父亲考大官。
张舒越:“你们两干嘛?”
小六卷了画卷抱怀里,站起来拉着老六就要下车:“我们要回家了。”
一刻都不能呆了,回家求父亲考大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