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笑着,投下一记重雷。
“吃白掌柜的席,白掌柜考上秀才了,他们要办席,小一哥儿让我来通知你们,明儿记得过去。”
他说完,就见邵老夫郎和黄氏定定的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似乎受惊过度傻了。
周边人更是猛喘气,嘴巴微张,双眼微瞪,一副不敢置信。
什么东西?
什么秀才?
蒋家那哥婿考上秀才了?
他是个书生?
咋的没听儿媳妇说过啊!
黄氏深深的呼了几口气,声音哆嗦的问:“后生,你方才说啥?你……你没传错话吧!”
晓得这是惊喜过度不敢信,那汉子好声好气又重复了一遍。
没传错,就是秀才宴。
黄氏这会儿听清楚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待得那传话的汉子走了,村里妇人立马将邵老夫郎和黄氏围了起来,七嘴八舌。
“黄大姐,你那亲家哥婿是个书生啊?”
“不得了哦,邵老哥,你有秀才亲戚了。”
“哎呦,秀才啊!听说秀才能免几十亩地的税,每个月还能去衙门领一两银子和好几斤肉呢!”
“啥??不仅能免税,一个月啥都不干还能白领一两银子?还有肉,孙大姐,你这话真的假的?”
“不晓得,我当家的之前在镇上的候员外家干过活儿,候员外家的大公子听说就是在县学里头读书,已经考上童生了,不过秀才听说考了十年了,都没考上,每次去参加考试,我当家的说,都得去这个数。”孙家媳妇说着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
有人道:“参加个俯试得去三百文啊?”
“三百文?咋的是三百文,是三十两啊,三百文住一宿客栈都不够使。”
“我的天,考个试去三十两?吓死个人了,怎么去那么多啊!”
“能不多嘛!府城什么地方?去半个月,吃喝拉撒睡哪样不用银子,就是这么多,我当家的才问了管事,每次考都得去这么些,还考了好几次都考不上,那大少爷咋的还考,那管事的才同我当家的说了秀才的好。”
“管事的还说,有些地方偏远贫穷,当官的不想往那去,要是哪个秀才家里有银子,可以花钱疏通一下,去远地儿当官呢!这秀才没点好处,咋的那么多人想当?”
这考秀才了,还能直接当官??
其实也不是个个去考个试都得去几十两,富贵人家住好客栈,自是去的多了,要是农家书生前去,剩一些,也就十一二来两。
大家说得起劲,可说了啥,邵老夫郎和黄氏是再没听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亲家哥婿考上秀才了。
糖哥儿见着阿奶愣愣的,担忧的扯了下她的衣裳:“阿奶,您……哎呀……”
黄氏没等他说完,急吼吼抱起他就往家里跑:“老头子,老头子,快,快去叫文娘和大力回来。”
“叫回来干啥?饭还没煮好呢?”
还煮啥饭,现在谁还有心思吃饭,赶紧的叫人回来去镇上买点礼吧!不然明儿空手过去咋的行嘛!
然后文娘、桂娘四人晕乎乎的做梦一样往镇上去,手里还揣着家公家婆给的二两银子。
桂娘原说太多了,哪用得着二两银子,邵老夫郎摆手说多?哪里多?这么大的喜事儿,得买贵重些的礼,买便宜了不得行啊!人家现在是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