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君呐呐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聊完闲话,顾老夫人便问,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就他和几个孩子,赵老哥和澜哥儿怎么没回来?
赵主君说这次是陪白小子来赶考的。
顾老夫人当时就一踉跄,脑袋都是懵的,半天没缓过来。
赶考?赶什么考?对了,这两天府试……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一那夫君是个书生?
这,这,咋的她没听说过?
老爷不是说小一那夫君是客栈里头的掌柜吗?咋的就成书生了啊!而且,还要考秀才了。
赵家这是什么运气啊?
要是真考上了,那澜哥儿以后就是秀才的爹了。
这年头看重清白,二嫁的总寻不到好的,为啥?那因为二嫁的姑娘、哥儿在世人眼里,已是败柳。
可看看澜哥儿找的这家,虽说不富裕,可要是蒋安那哥婿真考上了,那这蒋家以后便可称一句书香人家。
士农工商,士排首商排末,这商贾哪里能和那书香门第比。
沈家要是晓得了,怕是要气愤填膺了。
蒋小一不懂顾老夫人暗暗观察了他们一下午,这会儿说:
“大前头从顾家回来,顾老夫人送了我们好多东西,前儿她们来,又给几个小家伙带了好些吃食和小玩具。”
顾老夫人和儿媳见五个孩子实在是可爱,想得紧,第二天没忍住,便串门来了。
蒋小一恶狠狠的捶了木板一下,气得脸色发青:“夫君,我们老六真的完犊子了。”
白子慕眼皮一跳:“他又怎么了?”
蒋小一都不好意思说。
顾家大儿媳模样很是标志,身上有股江南女子的温婉贤淑,老六大概是喜欢这一款,大前儿晓得顾家要来串门时,老六高兴得上窜下跳,一大早的就让蒋小一给他梳头发。
他头发没咋的长,圆滚滚的脑袋没头发都好看,蒋小一就简单梳了两下,他最爱给人梳中分,老六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头发太蓬了,动两下中分就不见了,他觉得不满意,偷偷爬到厨房拿了点猪油往头上抹,而后又拿皂荚搁身上,整个人是香喷喷。
蒋小一和赵主君在前院招待顾家人,见他笑呵呵的爬出来,头发成一条条,整个脑袋溜光水滑的,都反光了。
蒋小一脸都干了,顾老夫人还惊了一下,说咋回事儿啊?老六是不是掉油缸里头了?
蒋小一干着脸叫他去洗头,老六不太愿意,说他这发型很有型,叼炸天了,不去不去。
蒋小一哪里管他炸不炸天,狠狠的敲了他两下,说去不去?不去我就拿木棍,老六心里委屈,但还是乖乖跟他去后院洗了,出来顾家儿媳抱他的时候,老六又笑嘎嘎的了,摸着脑袋问:“顾奶奶,你看老六咱的样?”
他眼睛葡萄似的,又大又黑,脸蛋又嫩得跟豆腐一样,顾家儿媳稀罕他稀罕得不得了,直摸他小脸蛋,说他很可爱。
老六就笑了,神色荡漾的问:“那顾奶奶,你家里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你看老六行不行?”说着他突然沉默了起来,然后踢了踢被顾老夫人抱着的小六一下。
小六看向他,然后福至心灵,说:“顾奶奶,你看我哥,他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不难看出来森*晚*整*理,他是一个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的人吧!”
老六鼻孔粗大,笑起来:“弟弟,你说的对头了,顾奶奶,你可能不知道,老六除了成熟稳重,老六还是个有为青年呢!所以,你要不要把你的兄弟姐妹们叫出来,介绍给老六啊,我二叔三叔也不错喔,咱们一家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老六不让你白叫,这是老六的一点心意,顾奶奶,你拿去。”
他慎重的塞给顾家儿媳两个铜板子。
蒋小一和赵主君穆然脸热,差点站不住。
在场除了蒋小一和赵主君,所有人都乐得不行,笑得要倒地上,但大家只当他童言无忌,说笑的,没一个当真,毕竟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懂得个啥子,况且还是一个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