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父:“哦,原来这样,小一那破瓜娃子,不跟我说真话也就罢了,竟还想驴我,真真是不像话。”
“可不是。”白子慕和他同仇敌忾:“父亲,你下次得好好训他一顿才行啊!今天敢驴你,明儿还不得上天啊!”
蒋父想起蒋小一昨儿那般糊弄他,也有些气,撸了袖子道:“你这话挺有道理的,他起了没?我去教育教育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云澜本要进厨房打点水洗漱,闻言看了蒋父一眼,神色难辨。
蒋小一像谁?
摆明了是像父亲。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父子俩有时候精得很,可有时候却又好像很好驴的样子,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大傻子。
早上做的是云吞,云吞皮白子慕弄的薄,里头肉馅又放了点虾仁,鲜得不得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吃多了,吃饱了,才能一整天都有力气,满满一大锅,却是差点都不够吃。
吃完朝食,白子慕便去上工了。
赵云澜同着他一道去,他想回去寻赵富民,商量商量药铺的事儿该咋的办。
药商迟迟找不着,他难免的有些着急。
蒋小一没出摊,和蒋父去了七里屯,那边有个瓦片匠,专门烧瓦和做一些陶瓷以及罐子。
果酱做好了得放罐子里,白子慕还想要三个大瓦缸,家里先头有两个腌酸菜的大缸子,之前酸菜吃完了,蒋小一又腌了一缸,还有一缸,前几月被白子慕拿去腌辣椒了。
蒋小一也不晓得他要干什么,毕竟村里人每年种的辣椒吃不赢,要么拿去卖,要么就是晒干了留着,蒋小一见人腌过白菜,腌过芥菜,腌过豇豆,腌过萝卜,就是没见人腌辣椒的。
那辣椒还青着,他夫君就摘了,也不晓得腌的辣椒好不好吃,又是啥个味。
这次他想再买三口大缸,去镇上买肯定要贵好些。
七里屯那瓦匠以前跑外头跟人做了几年学徒,学了一半就跑回来了。
虽说做的罐子外头没雕啥花样,也糙一些,但这玩意儿就是搁厨房里头的,农家人天天都要烧柴火,厨房里头烟尘多,再好看的东西摆里头久了,也要黑不溜秋,因此好看多也没用,实用才是硬道理。
村里人要是买大缸子,都会来七里屯这边买,那瓦匠卖得便宜,一样大的,他卖得比镇上便宜二十多文,因此大家都乐意来这边。
蒋小一同瓦匠定了一百多个小罐子和三口大缸,又讲了半天价,因为要的多,那瓦匠给的也便宜,一共去了一两多将近二两银子,数量多,估摸要烧四天才能全做出来。
瓦匠说烧好了再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回去半道,蒋父想起蒋小一说买大缸时比划的样,不由道:“买这么大的缸,人送来了搁哪儿啊?咱家厨房那么小,要是再摆三口缸,咱们几个在里头走怕是都得屁股碰屁股。”
蒋小一被逗笑了:“碰不着,我都想好了,放后院屋檐下,不搁厨房里。”
“那也行。”蒋父也笑起来:“不过要是搁后院,夜里得警醒些,咱家那竹篱笆防狗都防不了,要是人家进来把缸摸走了,可得完犊子。”
“也是啊!”蒋小一挠挠头:“家里小到底是不方便,父亲,你说咱啥时候起新房啊!”
蒋父:“银子存得多少了?”
蒋小一:“有……”
“嘘!”蒋父食指抵在唇边,做贼似的左右瞄了一眼,见着没什么人,才道:“你小小声,财不外露,被人听见了不好。”
蒋小一也左右看了看,立马压低声音,凑到蒋父跟旁,一手掩着嘴,说道:“父亲,现在咱家存了一千三百多两了。”
“一千三百两?”蒋父闻言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你没驴我?”
蒋小一拍着胸脯:“那哪能啊!你是我父亲,我驴谁也不会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