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状似无意的一眼,虽未作停留,却还是把江书苒吓得够呛。
因为对方看过来时,她刚刚好,也在盯着对方看。
江书苒本就心虚,这种仿若对视的错觉,使她的心脏都漏跳了一瞬。
很快,僵硬的上半身变得软化一些——是主人开始安慰自己了。
自己偷窥师尊好些日子了,先前从未被怀疑过,今日好端端的,师尊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现呢。
这般想透,江书苒总算能够喘匀这口气。
定是自己心中有鬼,才把一切的偶然,当成了刻意。
她这时也顾不上去管自己被打湿的亵裤了,收回搭在亵裤边缘的手,拍了拍尚在不安起伏的胸口。
接着小手往后一摸,就算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汗意。
为了让自己能彻底安心,江书苒决定试探一番。
倘若师尊并未发现她的风镜,那便万事大吉,自己也就能心无旁骛地继续欣赏师尊沐浴了。
倘若师尊刚才是真的和自己对视了……
绝无这种可能!
江书苒逃避般要求风镜立刻往左边挪动一些。
师尊若真的发现它了,那它一动,师尊定会下意识地跟着看一眼。
江书苒心里说着不紧张,实则整个人紧张得就连吐息都忘了。
风镜很快从原来的中央位置,向左飘移至浴桶的最边缘。
江书苒屏息盯着画面那道身影,见她并未看过来,这才真正安下心。
刚要放松身子继续偷看,画面中的人忽而凑近风镜。
骤然放大的绝色面容,给江书苒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美色冲击。
而那双同她对视上的清冷月眸,也在瞬间将她平复的气息彻底打乱。
江书苒心如死灰,被迫接受了这个她试图逃避的可怕事实——
她偷看师尊沐浴的坏行为,终于在今天被发现了。
似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隔着薄薄风镜直勾勾瞧着她的付鱼,好笑又无奈地道出一个叫她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的更恐怖的事实。
“苒苒,早在这风镜第一回出现时,我便瞧见了。”
偷看被抓包的慌乱感,害得江书苒的脑子都变得不够灵活。
她没听出对方话中的纵容之意,闻言,开始下意识埋怨起自己的身子来。
不该晕的时候那么快便晕了!
现在终于该晕了,偏偏又清醒得厉害!
她逃避不得,只能迎着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颤着声道歉。
“师尊,对、对不起师尊,我不该偷看您沐浴的,其实我当时一开始真的只想看一回便好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大逆不道,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是我没能忍住,才做了这般祸事,对不起师尊呜呜呜。”
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眼眶红红地开始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