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界生活的这十多年,江书苒独来独往惯了。
进入修仙界后,她唯一相信、也唯一依靠的,仅是付鱼一人。
现在要她与自己最讨厌的死对头绑在一起共进退,对她来说,简直比生吞几十只死老鼠还要来得膈应。
膈应到她都顾不上这是自家师尊提的建议,下意识就想拒绝:“师尊,我觉得我自——”
付鱼出声打断她。
清冷温柔的声音,一下便让少女略显激动的反驳之言,全数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也相信你懂得如何自保,可我不在你身边,难免还是会有万一。”
付鱼暂停话音,改为凑近她,紧接着在她脑袋上方,留下一枚浅淡而又珍重的轻吻。
“书苒,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为在意之人,就当只是为了我,也不要去冒这个万一的险,可好?”
江书苒已经彻底丢了神智,她呆呆地看着面前已经退回原位的付鱼,愣愣地说:“好,我都听师尊的,一定会活着从秘境中出来的。”
温热的指腹,轻轻按上自己刚碰过的那处。
刚想替对方将覆在上头的些许湿意拭净,本在愣神的少女,却突的一把攥住她的细腕,无声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付鱼和她直直对视一瞬,纵容般收回手,温柔却又认真地叮嘱:“不是活着回来,是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好,师尊您放心,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回来的!”
//
夜色渐深。
江书苒如同往日那般,跟在付鱼身后进入浴屋。
她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自家师尊脱下外裳递给自己。
单看她这副乖巧的作态,属实让人无法将她与那喜欢偷窥她人喜欢的坏习惯联系在一起。
“师尊,那我先出去了。“接过外裳的江书苒,动作沉稳地独自退出竹屋。
门关上的瞬间,馋丫头原形毕露。
短短数日,她已练出了最快回房的速度。
从浴屋门口回到自己床上再把风镜唤出来,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几乎可以看见残影。
一切准备就绪。
江书苒开始日行一“恶”。
她的身子呈现放松状,与之相矛盾的,是看见风镜中央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清冷身影时,眸中开始一点点流露出的兴奋劲。
这是江书苒偷窥付鱼洗澡的第十日。
前几日,她仍是会因失血过多而晕倒。
醒来之后,都和第一回一样,血迹已被清理,除了没有晕后的记忆,再无其它不适。
她不再问师尊自己昨夜是怎么补的血,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定是师尊亲自替自己抹的那补血药膏。
为何不是吃的补血生果?
笑话,她都晕过去了,师尊还怎么喂她吃,总不能亲口喂她吧?
至于师尊是如何替自己抹的补血药膏,江书苒也无甚兴趣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