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头的江书苒,的确是被吓到。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心头开始感到慌乱。
师尊为何突然不洗了?
如此着急的样子,该不会是发现我在偷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书苒自己就先打消了。
不可能!
这世上谁都可能骗我,师尊绝不可能骗我!
师尊说这私影术无人可寻,那这个无人,想来也是包括师尊自己的!
既如此,那师尊为何——
不待江书苒纠结出付鱼突然离开的理由,紧闭的竹门,已经被敲响了。
比起往常的从容不迫,此刻的敲门声听着,多了几分急躁味道。
付鱼的音色依旧清冷,只是声音中的语气,带上一点叫人不解的关切之意:“书苒,你可有伤着?”
江书苒收了孤零零飘在浴屋内的风镜,镇定回应::“师尊,我哪里也没去呀,屋里也无贼人来,您为何这般问?”
屋外的付鱼听她音色如常,不像在撒谎,闷在胸口的气,这才散掉些许。
没受伤便好。
没受伤的话,应当只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才没收回风镜。
比起风镜,付鱼自是更关心它的主人。
不只是关心少女的身体,还要照顾少女的心灵。
“误将风镜唤进师尊正在使用的浴屋中”,这件事在付鱼自己看来,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对小家伙来说,或许“以死谢罪”都不足够。
毕竟上次不小心看到自己换衣时,小家伙就自责得一夜难眠。
若是小家伙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发现了风镜,恐怕接下来的数日,都将寝食难安。
很少扯谎的修仙界第一,为了自家小徒弟的身心着想,再次“破了戒”。
她温声掩去事实:“无妨,只是方才正要沐浴时,突觉心头有异,担心是你出了事,便过来问问。”
付鱼有多相信自家徒弟,江书苒同样就有多相信自家师尊。
闻言,江书苒彻底安心。
她乖巧道:“多谢师尊关心,您放心,对我来说,师尊就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不管我遇到什么事,一定都会第一个同师尊讲的。”
付鱼温声一笑:“好,你既无事,那我便安心了。”
“那师尊您继续回去沐浴吧,我等您出来叫我了再进去洗。”
“好,你若有事,直接喊我便可。”
付鱼留下最后一句,转身离开。
“好,师尊放心,要真有事,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江书苒说完,连忙将耳朵贴上墙,等屋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再次唤出那面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