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莫不是遭人绑架了?
否则无缘无故的, 为何在这间陌生的竹屋中醒来呢?
念及此, 江书苒忙低头检查一遍自己的身子。
外头的衣襟瞧了,整齐又干净,并无异处。
扒开来, 里头的肤肉也仔细看了。
该白的白, 该粉的粉, 倒是没有格外鲜艳的地方。
身体自行感觉着,仍与平常无异, 俨然没有被谁动过手脚。
如此寻常,反倒不寻常。
难不成是将她绑来的贼人, 还没来得及动手吗?
余光捕捉到被一同放在自己身侧的那柄长剑,江书苒心头的疑虑更深了。
世上真有这么愚蠢的恶人吗?
非但没想着绑住自己, 竟还把武器留了下来, 莫不是以为这是装饰物吧?
虚掩着的竹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宛若惊弓之鸟的少女, 瞬间捏紧那把剑。
身子跟着作出防备状,满脸戾色地看向来人。
进屋的是个小姑娘。
瞧着和江书苒差不多大。
她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粥, 边上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头, 装着一点用来作配菜的农家自制小菜。
小姑娘的目光与江书苒的对上,无视她眼中的防备之意,笑意盈盈地唤她:“你醒啦,那快点来喝粥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书苒并未因她看似无害的样子而卸下心防,见她直直朝自己走来,捏着长剑的手更紧了。
“你不用如此紧张,我若真是坏人,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么?”
小姑娘本想将东西递给她,见她将剑挡在身前不容自己靠近,无奈地说出了这句话。
江书苒:“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小姑娘本想顺势坐上床沿同她说话,见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恶犬模样,只好返身回到竹桌前,放下粥后,拉来竹椅挨着床坐下。
她不答反问:“昨儿个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没印象了?”
江书苒在心里嗤笑一声,这怕不是个笨丫头?
好端端的,自己又不是害了什么大病,难不成睡了一觉,就会将昨日发生过的一切给忘了么?
昨日她刚进安阳城,还没找到落脚点。
听闻今日恰是安阳城第一富商钱老一的府邸每月例行招丫鬟的日子,便动了心思,打算去试试。
谁料半路被一群乞丐拦住,对方人多势众,她孤零零一个人,就算有把长剑傍身,也着实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她还记得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其中一个乞丐,不知从何处搬了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
眼瞧着就要迎面对准她砸下来,突然从巷外响起一阵模糊不清的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