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夏见状,被她可爱得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她的小脑袋。
余光扫了眼那头开始手洗衣服的程青轻,附耳悄声问:“你要陪青轻洗完衣服吗?要的话,等她衣服洗完了我们再聊?”
付鱼本来是这么打算,但考虑到只剩下五分钟了,便摇摇头:“我答应你啦,你也是特意为了我才提早赶回来,我肯定不能让你再等我,我明天再陪我同桌洗衣服,今晚的话,嗯……我们去公共阳台可以吗?要是那里刚好没人的话,我们就在那里聊。”
“行。”沈觉夏把选择权交给她。
付鱼转身和程青轻报备了一声,就拉着沈觉夏去走廊尽头的公共阳台了。
只要不是和程青轻做亲密的事,幸运之神就会格外照顾她。
平时总会有学生在这里吹晚风的公共阳台,今晚却一个人也没有。
付鱼为两人的好运感到开心:“夏夏,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沈觉夏直言道:“刚才去超市那会儿,我感觉你和青轻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这倒是挺好的,我原本还担心你第一次喜欢人,会因为经验不足把控不住情绪,不小心露出破绽,既然你能藏得住,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付鱼把话说得特别好听:“都是因为夏夏你安慰得好,要是没有你用那样的方式安慰我,后面咱俩出门见到我同桌的时候,我肯定当场就会露馅的,多亏了安慰我的知心姐姐好夏夏!”
沈觉夏弯唇,想到自己刚才冒出的想法,眼神里又带上一些认真和关心:“你真的确定青轻厌同吗?我感觉她对你的态度,真的挺好的啊,你说她厌同,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当局者迷所以不小心误会了?她当时原话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不然的话,你复述一遍,我帮你分析分析?”
她的问题听着挺多,实际上算起来就一个。
你如此坚定地认为对方厌同,究竟是她真的明确这么说了,还是你因为担心表白被拒、无意识地夸张化了她说过的话?
付鱼也很认真地回答她。
“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当好朋友呀,换作是你的话,假如你厌同,嗯……夏夏你不厌同,这么举例好像没那么直观,我想想……有啦,你不是喜欢猫讨厌蟑螂吗,要是你从路边捡回来一只你很喜欢的小猫,你是不是会对它很好?”
沈觉夏失笑:“付鱼小朋友,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的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我们不是在讨论青轻是否真的厌同吗,怎么又扯到猫和蟑螂身上了?”
付鱼鼓起脸,气鼓鼓的像只可爱小河豚:“哎呀,我是在给你举例嘛,你就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嘛!”
“好好好,我要是捡回来一只很喜欢的小猫,那我肯定会对它很好的,我回答了,然后呢?”
付鱼继续假设:“你因为太喜欢它,给它准备最好的猫粮,给它买最好的猫窝,又因为它太可爱了,你甚至还会主动亲亲它,晚上还会抱着它一起睡觉,这样的养猫生活是不是很美好?但是——”
沈觉夏眼皮一跳,直觉她后面的转折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正要开口劝她打住。
没来得及,“不讲武德”的付鱼同学先说了:“某天,你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醒来,和昨天一样,凑过去亲了下怀里可爱的小猫,亲完后发现触感不对,一睁眼,就和一只猫一样大的蟑螂对上了眼——”
“停!!!别说了!”
饶是沈觉夏这样的人,一想到自己给害怕的蟑螂来了个早安吻,也无法继续保持淡定。
费劲将脑海中联想到的肮脏画面扔掉后,有些崩溃地冲对方说:“付鱼同学,下一次,请你不要再用蟑螂举例了!”
付鱼无辜地眨眨眼,讨好地抱住她蹭蹭:“对不起嘛,我就提这一次,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因为我想不出其它更合适的例子,只好用你最讨厌的和最喜欢的进行对比,这样才能让你更理解我同桌究竟有多讨厌被女孩子喜欢嘛。”
她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我们俩现在关系好,是因为她单纯只把我当成是好朋友,要是她知道我喜欢她,那反应肯定会和你刚才一样的,所以我喜欢她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沈觉夏听她语气轻松,想到她这辈子都不能和喜欢的人以另一种身份在一起,又忍不住替她感到些许难过。
抬手拍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她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她没有遇上喜欢的人,万一,万一以后……”
沈觉夏自知后面的话有些残忍,止了声。
当事人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笑得灿烂。
“她不会和别人谈恋爱的,我们俩约好啦,这辈子都要一起保持单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