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稳定下来应该只是暂时,因为沈半月眼神发直,状态非常非常不对劲,看起来随时都有再次想不开的可能。
沈郁澜半天没有缓过来,脑袋轰鸣,额头都是紧张出来的冷汗。
过一阵,急忙赶来的张愿看一眼,便猜到她们刚才大概经历了什么,蹲在她们身边,“回家,先回家。”
说着,她就要把沈半月搀扶起来。
沈半月抗拒别人的碰触,浑身发抖地抱着沈郁澜不松手。
沈郁澜当下最在意沈半月的情绪也是情理之中,从扶她的手里挣脱开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双手再次握住她的胳膊,带着颤抖。
“不用,我都说了不用。”沈郁澜微一不耐烦,使劲把人推开。
她并不是故意推人,只是心中焦躁,脑子乱了。
推完意识到不应该,道歉的话立刻说出口,抬眼看见发愣的张愿。
反过劲来,她推的人不是张愿。
那是……
转眼一看
闻砚书穿着那身没来得及换的居家服,眼神从错愕到委屈,最后化为一个局促的笑,“回家吧。”
她眼神飘忽,不去看抱着沈半月的沈郁澜。
向下扯扯衣角,扭身一个人先走了。
沈郁澜定定地看着她不安攥着衣角的手,心里一疼,不能撂下沈半月不管,只能和张愿一起扶着她站起来,尽量跟上闻砚书的步伐。
每次差一点就要追上,闻砚书都会稍微走快,把她们甩在身后。
时而仰头,头发乱了,也不整理。
走过一盏接一盏路灯,进入没有光亮的区域,她抬手,手背从眼睛的位置轻轻抹过。
沈郁澜看得一清二楚。
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如果她现在丢下沈半月,跑向闻砚书,沈半月一定会不开心,再动了轻生的念头怎么办。
现在,她只能走在沈半月身边。
侧头,给张愿使了眼色。
张愿很聪明,一看便知沈郁澜口型说的是什么,快走到闻砚书身边,带了两句沈郁澜现在不能说的话给她听。
闻砚书果然回头了。
黑夜里相望。
沈郁澜看不清她潮湿眼里的情绪,也不能再往前迈出一步,只能止步不前。
因为,红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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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沈半月一秒钟都不肯放开沈郁澜的手,洗澡要沈郁澜站在隔断外面陪,睡觉也要沈郁澜跟她一起睡。
总之,只要沈郁澜想要找机会靠近闻砚书,沈半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
此时,和沈半月坐在一张床上,沈郁澜连手机都不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