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才想起来这茬:“尊上向来最在乎的不过就是两样东西,我们的冥君,还有那块鸡骨头。”
“不过呢,冥君如今身在何处大家都不知道,便是尊上如此本事盖天都遍寻不得,但可以试试给他找找骨头。”
谢逢野听了这番解释,没有对此再追问下去,倒是和白迎瑕一起,莫名其妙的齐齐松了口气。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管良家的事。”
俞思化默了默,轻声说:“我赌的。”
谢逢野:“……还真是难为你了。”
在此处闲聊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看得出良叶确实很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即便府内没有什么华贵装饰,但就这间卧房来看,已是布置得极为精美。
从隔柜到摆件装饰,无一例外全是南国的斑竹。
床正上方挂了幅美人刻,打眼瞧去还有些眼熟。
俞思化见谢逢野不再计较,反而愿意环首打量起来,心内稍安,悄悄挪步往一旁让了些空。
谢逢野用余光把他这些小动作收在眼底,然后给月老“罪行”再上一笔。
顺便目不斜视地推开碍事白迎瑕,往床榻上去看。
谢逢野忽地一本正经地问:“你方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俞思化:“良云知。”
谢逢野:“什么破名字。”
俞思化:“……”
你开心就好。
屋里药味浓郁,总让谢逢野无可抑制地想起那天才见到江书。
一般的死气沉沉,一般的灰寂暗淡。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种奇特的味道,是向死而开的浮屠花味。
缘尽尘灭,八苦过后,魂归幽都。
不过就目前良云知这个样子,估计魂魄还站在外面逛街遛弯。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宽大绣袍宽宽松松地兆在身上,手腕平置于胸前,露在外面的皮肤如枯纸一般,萎皱着暗黄,不见一点生机。
只有一点,谢逢野实在不解。
“人都这样了,还戴着帏帽,要死不活的人还会害怕见谁?”
谢逢野瞧不懂这个章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已然瞧不出呼吸痕迹的青年,问得十分真诚。
良云知分明是躺着,头上还罩着帏帽,像是为了贴合他睡觉的姿势一般,还将竹编帏帽的后半部分切平成半月状,方便他躺在枕席上。
……居然还被改良过。
“岂不知世上还有活活憋死这种丧命之法。”
俞思化看了眼便解释道:“听说他小时候因为容貌问题时常被攻击辱骂,至少从我认识他开始,他便是这般遮着脸,无论如何都不拿下来。”
谢逢野接着问:“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拿?”
约莫是因为心虚,所以俞思化对于谢逢野所问都认真作答:“什么情况都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