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回到床边后,摸了摸东云脑后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

“之后还是把头发吹干吧。”安室透说。

“麻烦。”冬天时太冷东云还会多花点时间吹干,但现在温度慢慢升高后,他便不想管了。

安室透无奈:“那之后我来吹吧。”他轻轻地拨弄着东云的长发。

发丝在轻微扯动着头皮,不痛,但有点痒。东云眨眨眼,他又感受到了自己刚从控制中醒来时,降谷零和以往的不同。

“安室。”

“嗯?”安室透侧目看他。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东云仰着头看他,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安室透更显柔和,“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安室透还放在东云头发上的手微微一顿,却又马上恢复,但嘴角扩大的笑容却无法掩饰。

“嗯。”安室透眉眼弯弯,“说了。”

“什么?”东云好奇凑近。

安室透收回了手,含笑看他:“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

嗯?是这个吗?

脑子里还在觉得不对劲,但嘴巴却早就跑到了前头:“要。”

和安室透睡手脚不会冷、不会做噩梦、躺着睡比坐着睡也更舒服。

东云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东云总觉得有些不对。

模糊的记忆中,萦绕在鼻尖的属于安室透的味道,近在咫尺的紫灰色眼睛和金色睫毛。

还有柔软的触感。

东云捂住胸口。

那个声音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吗?

第72章 波本的honey

或许是因为晚上被那个音频耗干了精力,在拥有了温暖的被窝、和降谷零本人带来的安全感之后,东云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中,他听到的是两个人逐渐同频的心跳声,显得格外的有力。

或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安然的睡眠了,心中反而生出一阵惶恐。

半夜东云忽然迷蒙地睁开双眼,反应了好一会,直到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后,才意识到身前的是安室透。

东云是睡在靠墙这一边的。

他被安室透堵在墙壁,背后是安室透怕他抵着墙被冰到垫着的一层毛毯。

12米宽的床放不下两个枕头,于是安室透将枕头分给了东云一半,此时两人额头也近乎相抵。

即便现在还不是十分清醒,良好的夜间视力也足够让东云看清眼前人的五官。

这个距离、这个位置。

好像是在梦中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