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民间政.府不断揣测质疑,他还是雷打不动。
真要问为什么,江域自己都很难说清。
江域吩咐司机继续行驶。
车子一路驶入军港,踏上军舰甲板,他感受到一种活过来的感觉,身心都在自由呼吸。
有时候真不是他想搞些出众的举动,江域实话实说。
以他的性格,也做不来那种惹人注目的事。
起初刚调任过来,是因为晋王城一团浑水,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在军舰上,他才能躲开无休止的刺杀、骚扰和送礼。
等摸清这里的情况,局势稳定下来,前两年他就想搬下来。
远离站立的土地并不是一个父母官应该有的素养。
可……他只要一踏上这块土地就会夜不能寐。
也许他跟一号首长一样,患上了对晋王城的ptsd。
而源头,无外乎还是那几个人。
首都确实不大,他跟乌师偃朝闻道都有些交集。
十八年前,他也是新阳一介学子,只是比朝闻道那群人大一些,也要平庸一些。
走在校园里,他经常能看到书社那群人谈笑风生从他身边经过。
他们是如此耀眼,出类拔萃。
那群人中最耀眼的,无疑是何夕洛风和崇明。
他们的光芒像太阳一样,照亮着这个世界。
然而短短几年,他们相继陨落在晋王城这块土地。
何夕洛风去世,崇明消失,书社分崩离析。
华龙国从此再不见那般耀眼的人。
纪纶登上军舰时,江域面朝大海,跪坐在窗前,整个匪夷所思的场景。
明明是儿子大喜之日,他却不见多少喜悦,脸上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永远紧缩的眉心,显得愈发严肃,苦大仇深。
纪纶不喜欢这个房间的气氛,莫名肃穆,空气压抑,光线昏暗。
“江总督,这里就拜托你了。”他上来就一副前辈交代后辈事情的口吻。
江域望过来,他随后才补充道,“偃叔托我带给你这句话。”
知道他是故意的,江域没有丝毫介意,神态自若道,“这里不只是他们的家乡,也是我的归宿。”
纪纶不置可否,说大话谁都会。
“顺便收下这份贺礼吧。”他丢出一把钥匙,江域接住。
片刻,思索出这把钥匙背后代表的含义,江域目光逐渐严肃。
乌师偃组织的红巾军为什么能迅速壮大,自然有各方面因素的促成。
但还是有一点不能忽视的,那就是他们的活动经费到底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