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排队,也捐了四片瓦。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片。
抱着沉甸甸的瓦片去师傅地方登记。
我说:“我能自己写吗?”
年轻的小师傅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从寺庙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刚下车,就到了外婆在楼下散步,她和一个陌生老太太在花坛旁聊天,两个老太太都带着口罩,有点滑稽。
“你孙子回来了。”
“是哪。”
我走近了才发现不是陌生人。
“小李都长这么高了。还记得我不?”
“怎么会不记得啊,张奶奶,你以前老去她家里吃花生糖了。”
外婆这么一说,我就依稀有印象了。
“张奶奶好。”
“诶,好,你现在都是大学生了,真好。”
她伸出手来,抓着我的手拍了拍。
“真好,长得也端正。”
我笑笑,由着老太太俩又聊了一会。才陪着外婆回家。
在电梯里,外婆有些感慨地说:“张奶奶是个可怜人。她儿子离婚了,孙子得了病,前几年走了。”
我发现外婆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异样的淡然,所以显得事实的冲击更弥久。
以至于我回到家都能品尝到那句“真好,真好。”的威力。
怪不得她那么渴望有热切的看着我,仿佛透过我在看着谁一样。
“最惨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外婆说。
“别跟你妈提这事。”
她悄悄嘱咐我。
我知道她怕母亲会伤心。即便已经伤心过了几百次,可是一想到还是会痛。
因为伤口就是伤口,是不可能痊愈的,结疤只是一种过度防御的表现。
就像我选择性逃避失忆,就像母亲刻意的坚强。
我们都是带着伤疤活下去的人。
但同时又知道,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可怜人,所以不要对人生绝望。
因为时间会摧毁一切,也会塑造一切。
晚上我和母亲陪外婆聊了会天,外婆就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