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唯一能够触碰自己的人, 同样成为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唯一。
可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把人藏起来。
在喜欢的人被别人触碰后,他就只有靠着这种亲手覆盖掉的举动,来发泄自己痛苦的情绪。
也渴求他喜欢的人能够感受到他的难过。
沈固若仿佛经历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保守治疗时间。
久到有种自己才是被治疗的那个人。
等治疗结束, 他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像是身体里的骨头全部散了架。
沈固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薄御的身上,身体深处还伴有没有平复的细微抽颤。
他的手臂已经搂不住薄御的脖子, 只能虚虚搭在上面, 起不到一点防摔的作用。
浅棕色的瞳仁狠狠闪烁着,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就在薄御抱着他离开墙边时, 沈固若终于缓过了一点神。
他猛地闭住眼睛, 脑袋拱进薄御的怀里,学着鸵鸟一样,滑下来的双手交叠起来捂住下半脸。
他把自己逐渐涨出潮红的面孔藏进阴影中。
羞愤的温软语调从手心里闷闷地挤出。
“混、混蛋。”
好听的嗓音飘进薄御的耳朵里。
但听清其中的内容,直接让他抱着人走向书桌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
走到桌边,薄御把怀里的人轻轻放上桌。
他早就打算好了, 结束治疗后就放开对方,不再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可他没有预料到€€€€
一向好脾气的人, 甚至骂人词汇贫瘠的青年,会在治疗结束后,骂他是混蛋。
霸道不过分钟。
薄御心头没由来一阵慌乱。
他垂眸不安地看了眼拱在自己身前, 不肯抬起脑袋看自己的青年。
手心一瞬发凉,脸色浮出淡淡的惨白。
薄御不顾先前做好的打算, 狼狈地俯下身牢牢圈住心上人的肩膀, 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
他的语气也透着一股不安,开口小心翼翼:“是因为我刚才做的事,沈老师开始讨厌我了吗?”
沈固若骂人混蛋倒不是觉得讨厌。
他听出薄御那副低沉嗓音里不加掩饰的慌张, 心里闷闷地想。
现在知道担心对他做了那些事,刚才他求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停手。
沈固若委屈地一言不发。
这种痒到会晕过去的程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