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固若经过沈乐池身边,抬手薅了下弟弟的脑袋,嗓音温和带着哄意:“乖,不生气。”

沈乐池站在原地,鼻息里哼哧哼哧两声。

然后下一秒,莫名泄了气。

少年垮着张小脸跟在哥哥身后:“姓薄的欺负你,打不过我也要打死他。”

“没欺负我。”沈固若拿了阳台的拖把去门口拖地上的水渍,“是误会,他身体不舒服才会抱我。”

沈乐池一把夺过拖把,边拖地边不爽地嘀咕:“骗人也不打草稿,什么身体不舒服要抱着你,他还!”

他脸色难看地说不下去:“他还那样对你……反正我不信!”

沈固若疑惑:“对我什么?”

沈乐池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拖把往地上砸了砸:“他搂你腰!靠你肩膀!蹭你脖子!碰你耳朵!差一点就……就咬上去了。”

沈固若安抚道:“没有咬。”

沈乐池:“我是说差一点!”

沈固若叹气:“乐乐,男生和男生这样的相处方式很正常,你不能拿你的思维去看待。”

沈乐池:“……”

憋了半天,沈乐池脸色快涨成了猪肝色:“哥你姑且是个直男,那姓薄的呢?要是他不是直男呢!”

沈固若皱眉:“没有姑且。”

沈乐池习以为常:“好好,没有姑且,但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沈固若:“他只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

沈乐池崩溃:“我说了我不信,谁身体不舒服会……”

“乐乐。”沈固若打断他,突然提起了其他人,“你忘了你小许哥哥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吗?”

之前被男生抱着的时候,那点隐隐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终于让沈固若找到了突破口。

沈乐池怔愣了瞬,被哥哥一提醒想起了什么:“哥,你是说薄学长他有……”

沈固若摇摇头:“只是猜测。”

沈乐池忽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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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楼仓皇离开,一直到宿舍楼后方僻静无人的山间林。

花期快要凋谢的梧桐树下。

薄御胸口微微起伏,冷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刮蹭在粗糙的树皮上。

刮到皮肤撕裂渗出了血。

刮到不再有像脚踩的泥里无数密虫钻爬在毛孔里,侵蚀他神经攀爬皮肤的痛痒。

他才一点点收敛了力道。

方正阳追到附近,看到的就是好兄弟又在自虐的一幕。

“我靠,快住手!”方正阳冲过去,但不能直接接触上手去拦,只能干着急,“你特么手臂不要了么!”

“出血了,祖宗你停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