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阳放心个屁:“赶紧的,少€€嗦,把薄御的监控视角给我放到最大。”

“我亲自看过那才叫放心。”

杜助理叹气,自觉让出椅子:“小隔间里正给您放着呢。”

方正阳等会儿赶着去搭建会展舞台,根本没那闲心思坐下。

他疾步走进小隔间,双手往桌前一搁。

抬头,隔着监控屏幕,对上一双造物主精雕细琢,但没空捏眼神的黑眸。

“……”方正阳,“做完思想建设回去,他仍旧这副表情对着观众?”

杜助理摊手:“方少,不是我大逆不道想顶撞你这位上司啊,咱御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咱们也不是没钱请不起演员。”

“怎么就非得逼着御少去扮演角色呢,瞧把你操心的。”

“还有啊,粉丝的投诉信都快砸到咱们监控室门口了,你说这不是白白遭罪么。”

方正阳:“……”

白白遭罪?

是他方正阳一个人遭了死罪!

逼好兄弟扮演角色背锅就算了,还要时时刻刻心惊胆战的守护他好兄弟的贞洁!

他容易么他!

实在不容易的方正阳心疼自己,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恨不得把眼尾都给揉烂掉。

看得一旁杜助理眼皮直跳,深怕自己的上司又疯一个。

方正阳长长吁出口气,眼神复杂地继续盯着监控视频里的人。

但不得不说,他好兄弟一如既往特么的是个狠人。

他敢打包票,全国……不,是全球,没有哪个患了皮肤饥渴症的人,能想出折磨自己的办法去强行治疗病症。

可薄御敢。

豁出命都恨不得治好自己。

把自己打包好往人最多的地方一放。

一个字,就是“忍”。

忍着成千上万人的气息,忍着四面八方来自与人群间的长短距离。

忍到发病为止,忍到发病结束,忍到身体不再感觉到痛楚为止。

方正阳嘴里“嘶”了声,他不能感同身受。

但也能想象得到,绝对堪比那临门一脚再生生憋回去,死都这玩意儿强。

他捞过桌上的对讲机,接通薄御的耳麦,操-着一颗老母亲的心:“儿……呸,老御啊,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会展中心C位展。

方正阳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电流,从薄御的耳麦里缓缓传出来。

薄御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