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逐渐微弱下去,后面的话像投进湖面的小石子荡起的一圈圈涟漪,水波越来越平缓,但水圈越来越大,碰到宣从南的心软琴弦。

那样的怒火与过激行为不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何况顾拾还是一个广受瞩目的演员,拥有顶流的粉丝热度。

别说一句话一个举动,就算只是单纯呼吸,都要被有心人士进行全方位的解读。

这样的关注是名利,同样也是监视。

顾拾眼里心里没了前途,只有无尽疯狂。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宣从南确实有点被吓到......

可一瞬的心脏骤缩过去,随之涌来的是难过窒闷。

宣从南不由自主地想,在他看不见的时间里,顾拾有多少次在受折磨。

“我没有觉得你吓人。”宣从南坚定地说,“我很生气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的,宣业他们就见过。”

虽然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就是了。他懒得愤怒,做得最多的是无视远离。

顾拾:“嗯。”

他垂眸扯宣从南的衣袖,手指沿着袖子寻摸手腕,继续向前将手指挤进宣从南的指缝:“囝囝,我有时候......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怕我。”

宣从南:“我没有怕你。”

顾拾:“嗯。”

宣从南:“你不高兴吗?”

顾拾:“我难过。”

“为什么?”宣从南放下调色板,摸顾拾的脸问道。

眼前情况似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不解地说:“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顾拾小声:“你只是用语言说不怕我,我没办法分辨你说得是真话还是客气话。我害怕,我自卑。”

“当然是真话啊,”宣从南皱眉道,“那我还要怎么做?”

顾拾说:“用行动。”

牵手、拥抱、接吻,都是行动,宣从南颔首明白,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啊。”

“我能摸你吗?”顾拾问。

宣从南:“你摸啊。”

顾拾阖眸,忍住:“等你画完再说。”

“现在不行?”宣从南道。

顾拾哑声:“嗯。”

宣从南:“为什么?”

顾拾说:“时间不够。”

画室静默片刻,宣从南忽而有了猜想:“你要摸哪儿?”

“......”

顾拾眼里突然像是生出一把没钥匙的锁似的,把宣从南锁在里面,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他走。

他似乎没什么底气但又非要说:“......能不能碰碰你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