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宣从南闭眼低声哽咽。

顾拾道:“别这么说。”

......

抱着哭了半天,等到泪腺终于累了再哭不出任何泪液,宣从南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水慢慢喝,不敢看顾拾的眼睛。

情绪一过,沉默的尴尬境地随之而来。

顾拾前襟的衣服湿透了一小片,只要宣从南的余光扫到就觉得赧然。

更不敢抬起眼睛了。

“这儿的冰箱里没有菜,中午饭得回家做。”顾拾开口柔声说道,“我们过一会儿回去,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宣从南点头:“嗯。”

大半个小时后,顾拾伸手说道:“走吧。”

宣从南将早就空掉的杯子放在茶几,握顾拾的手:“嗯。”

阳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地板上一片光亮。

踩着光斑过去时宣从南像踩在云端。

两个小时过去,他依然觉得刚才的一切似幻又似梦,之前夜不能寐想要见到的,今天怎能那么轻易地出现?

“如果我掉下来......会摔得很疼吧。”宣从南低喃似的说道。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任何一人说话都无所遁形。

顾拾微微拧眉,担忧:“怎么突然这么说?”

宣从南挠鼻尖:“哦,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不真实,就好像飘在云朵上。我怕从云上掉下来摔到我。”

“怎么这么可爱。”顾拾笑了下,“我不会让你摔下来。”

宣从南认真地看着他:“顾拾。”

顾拾:“嗯?”

宣从南欲言又止。

“你说。”顾拾鼓励他。

宣从南垂眸,仿佛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点过分:“如果我们协议到期离婚了......我什么都不要。

“你能不能把这栋房子和我妈妈的画给我?”

静默。

宣从南说道:“我不要一个亿,我可以净身出户。我......”

“囝囝,”顾拾打断他,冷声说,“你想得太远了。现在用不着提这些不会发生的事情。”

听顾拾不悦的声音肯定是生气了,宣从南有些懊悔,何必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呢。

他抿唇不再开口,觉得顾拾握他手的力度收紧了不少。

虽然宣从南不记得之前,但一个曾经认识的朋友如今能这么帮自己,宣从南感激不尽,不敢奢求任何不切实际的。

他会帮顾拾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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