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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姜余和宫里来收肥皂的魏公公笑着说话,二人无意中突然提到陈家。
魏公公笑着道:“之前在宫里冬天都是穿从明州送过来的绢布,这绢布夏天穿着舒服,冬天可就冷了。如今有了姜大人从禹州送进宫的羊绒布,做成衣裳贴身穿在身上,真是又轻便又暖和。”
姜余也说着客气话,“若不是魏公公你们做事牢靠,又得贵人青眼,贵人心疼公公们平日辛苦,这才让羊绒布入宫,否则我这羊绒布也进不来这好地方。”
魏公公听着这无形中的奉承话,笑的开心,然后就听姜余话锋一转,“刚刚听公公说,之前宫里用的都是从明州送来的布。”
魏公公转念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听说,过些日子眼前这是姜大人就要去任明州织造局主事,而陈家可是明州最大的丝织户,不仅如此陈家在司礼监帮忙宫里做着其他买卖营生。
“可不是嘛。明州可是个好地方,那里进供上来的布,宫里的主子们都十分喜欢。”
姜余开始打探消息,“前些日子我在上京城好像碰见明州陈家的人了。”
魏公公立马会意:“前段时间暖和的时候,陈家人上京了,听说好大的阵仗,长长的队伍,总共十几驾马车。”
魏公公压低声音道:“之前浙江民反的事,咱家听说好像牵扯到了陈家。陈家主去世,如今魂归故土,要把牌位供奉进上京城的陈家老宅祖地。如今陈家明面上是陈家大少爷陈骥领事,我曾见过那陈骥一面。”
魏公公摇摇头,“年岁不大,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生意的。”
最近两年虽然宫里没在一直说缩减开支的事,但是皇后娘娘向来是个节俭的人,他看啊,这陈家的皇家买卖是快做到头喽。
姜余把这些话听在了心里,继续和魏公公说话。
然后就在姜余和顾文承还在继续打探陈家在明州的情况事,陈骥突然出事了。
他先是在寿王殿下的生日上一出手就是一棵红珊瑚树,引的在场所有人惊呼,这棵珊瑚树直接把宫里送来的赏赐都比的寒酸了不少了。
在大周朝红珊瑚被视为皇家珍宝,很多饰物上规定要有红珊瑚的装饰,如今陈骥出手的这棵珊瑚树,真真是“豪气”。
紧紧接着没几天,他又在一处戏楼和人争强戏子的时候,把对方推下楼梯,对方直接顺着楼梯滚下去,当场没了呼吸。
姜余听王二说的这些,惊讶的合不拢嘴。
王二也感叹的说,“小的这些日子去打探消息,就听人说那陈骥仗着自己亲姐姐在宫里当贵妃,又仗着他们家有得力亲戚,就在上京城闹了不少稀罕事。
他出手极其大方,包场包酒席都是平常事,这次被人起哄和人打架。他打死了人之后,身边的人吓的要死,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后来小的就听说,这陈骥身上,可不只背着这一个人命官司。”
姜余一惊,“你说真的?”
王二,“绝对错不了。”
姜余想了想,中午吃完饭就把这事告诉了顾文承。
……
顾文承问:“你怎么想的?”
姜余抿了抿嘴,“这陈骥在上京城都这般有恃无恐,恐怕陈家在明州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我有些担心。”
顾文承拍着姜余的背,“不用担心,陈家很快就要倒霉了。”
姜余:瞬间惊讶!
顾文承无辜的道:“这和我可没关系,都是陈骥自己太高调。”
姜余此刻继续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顾文承。
实在不是姜余不信,关键是顾文承在禹州这些年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姜余觉得顾文承完全可以把陈家收拾了。
顾文承在禹州先是借着水泥路,分别打压了一旁豪强,又拉拢一批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