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转头呆呆的看向顾文承,“文华在信上说…说宫里要咱们进贡羊绒布匹。”
姜余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信在原地转了两圈,他语气中带着兴奋,“咱们的绒布竟然能进贡到皇宫里?”
顾文承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
姜余把信纸递给顾文承,“文华在信上说,他最开始给宫里一位管事太监送了几件羊毛衫,后面那管事太监觉得羊毛衫穿着不错就转送给了混堂司掌印太监,最后是皇后娘娘拍板,让羊绒布变成了供给内庭的贡物。”
姜余此时开心的眼睛眯成月牙,“羊绒布入不了贵人,但是普通人能穿呀,宫人们穿就很好,轻便又保暖,而且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干活的宫人。”
顾文承点点头,“你说的对,宫里伺候的人多,需要的就多。咱们羊绒布比丝绢便宜,虽说比棉布贵,但更胜在贴身轻便。往宫里供绒布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姜余笑着摆手,“交给我就行了。文承哥你平时那么忙,这种事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十天后,三百匹羊绒布通过商队运往上京城。
看着顾文渊带着商队的人越走越远,姜余心中升起豪情万丈,他的布坊要加大生产力了。
于是整个嘉隆十七年,就在姜余和顾文承忙忙碌碌中匆匆过去。
今年,姜余和顾文承两个人在禹州过年,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禹州这边别样的风土人情。
过年大家围在一起守岁,突然听着外面响起猛烈的炮竹烟花声,一行人忍不住走出屋门,站在廊上抬头看烟花。
“没想到,这禹州也有这么好看的烟花?”禾姐儿惊叹的道。
姜余笑着说,“无论什么地方,烟花总是相同。”
顾文承侧头看向姜余,轻声道:“人也是相同的。”
姜余微微一怔,他转头看向顾文承,二人四面相对。
顾文承目光柔和,脸上带着笑意,“新年快乐,小余。”
姜余笑起来,眉眼精致又漂亮,“新年快乐。”
…
新年过后,二人过了几天短暂的休息,然后就纷纷投入新的忙碌中。
姜余的工坊在准备扩大生产的事,而顾文承则是准备禹州今年的春耕事宜。
上年,顾文承和姜余初到禹州之时刚好过了春耕的时候,所以顾文承就把推广作物的事情暂缓,直接转头先去修路。
如今,新的一年春播在即,正是推广新兴农作物的好时候,土豆这种抗旱作物十分适合禹州的环境。
况且土豆若是在二三月份种植,六七月份的夏天就可以收获,到时候夏天到了秋天田里还能种别的作物,简直是一举多得。
顾文承带领整个州衙的人开始在禹州推广种植土豆的时候,江右府的刘知府,也在大力推广种植土豆。
原本州衙的一些人质疑土豆这种作物,毕竟之前他们都没见过土豆。但没过两天,他们就收到府衙传来的告示,然后一群人全都歇了心思,开始一心一意推广起土豆。
经过差不多一年时间段磨合,底下干活的人官员小吏基本都清楚了知州大人的底线。
只要他们不对农户商户敲诈螺丝,那他们就能安安稳稳继续在州衙干,还能领到不少“奖金”。
而且知州大人也不是一棍子打死,很多官场默认的灰色收入,知州大人也是默许的,因此一时间,禹州衙门的风气清朗了不少,让禹州的不少商户都不太习惯了。
…
“小余哥,这是今年的肥皂生产计划,还有肥皂工坊工人的孩童安置书。”禾姐儿把自己提前写好的东西递给姜余。
姜余示意禾姐儿坐下,顺口问道,“什么孩童安置书?”
禾姐儿笑着解释,“就是上年小余哥你安置布坊那边的女工家中孩童的幼学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