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管事在外面通报说,州衙的一位官爷来给大人送卷宗来了。
“请进来。”王清廉道。
一位州衙的官吏带着身后的几个侍从搬着两箱子文卷进来。
官吏看见在王清廉大人屋里歇着的一位乡绅,他完全没有在意。
“王大人,知州大人让属下向您问好,问您这段时间身子如何?”
王清廉道:“多谢知州大人关心,我这是老毛病了,不妨事。”
小吏弯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王清廉大人身边的管事走过去拿。
小吏把东西交过去,脸上含笑道:“我家大人说了,让属下把这根参送给大人,我家大人还说虽然这参不大,可却是极其新鲜的,药效和品相皆是上成,大人用来滋补身子极好。
小的今天还带过来一些卷宗,这是州同大人让小的带来的,州同大人说这些卷宗都是禹州府军户的户籍,之前他和大人提到过,他还说这些卷宗整理出来后天就要用上,所以明日午后州同大人会同我家大人一块来过来帮大人做最后整理。
对了,我家大人还让小的顺便问一问大人,咱们禹州账本在总督府找到了,可是其中前年粮仓记账不太清晰,新上任的粮仓州判大人忙着农忙用具的事,一时间抽不开空。所以就让属下向大人这边要一下当年留存下的副本,作为参考。”
小吏这一番话下来,一旁的管事和乡绅都有些懵。
王清廉先是闭了闭眼睛,道:“多谢知州大人好意,这人参我就收下了。州同大人让你拿过来的军户卷宗我会尽快整理出来,至于前年粮仓登记的账本,得让我好好找找。毕竟上任知州大人他……”
王清廉说着苦笑一声,“我相信知州大人会理解我的。”
王清廉道潜台词就是前年粮仓的账本找不到,上任知州大人就是因为私自“平账”被罢官砍头的,所以即便是账目能找出来,那账不准确。
小吏笑着点头,“属下明白了,我家大人其实心里有数,找出来不过是为了面上好看罢了。”大家都知道前年的账本保假,但是那你也得找出来,因为要应付上面检查必须用。
王清廉脸上表情一僵,点头,“我明白知州大人的意思了。”
小吏神色恭敬的道:“王大人好好保佑身子,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王大人微微抬手,“去吧。”
小吏和身后的侍从离开,唯独在房间正中间留下两箱子卷宗。
此时房间中的气氛压抑的骇人,一旁的乡绅和管事见王大人脸色难看,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之后,王清廉大人一把抄起桌角上刚送来的参盒,直接扔了出去,木盒与地板接触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养你妈个头!”
…
建布坊的速度要比姜余想的要快不少。
两个月后,姜余亲眼看见了传闻中的水力大纺车,他直接就被实物给惊住了。
水力大纺车是利用水力驱动纺车,用水流带动转轮进行转动,完成纺线过程,节省大量人力。
一旁的工匠道:“这种水力大纺车其上有32个锭,每天可纺麻纱100余斤,速度是脚踏三锭坊车的三十多倍。”
姜余转头问:“这种纺车可不可以用来纺棉线吗?”
工匠摇头:“不行,棉花太软,水力大纺车力气大,若要纺棉,则太容易断裂,所以无法纺棉花。”
姜余只是点点头,却并没有灰心,要知道这东西纺麻纱已经够厉害了。
“好,明天就开工。”
…
从前段时间,姜氏布坊就一直在大量的收购棉花和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