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拜见知州大人。”
就在顾文承刚叫对方起身之后,十来个人从里面快走出来,齐齐拜见新上任的知州大人。
顾文承大概扫了一样来的众人,州同、州判、吏目€€、典吏、攒典等大部分人员都来了。
顾文承笑着下去扶他们起来,“诸位快快请起,本官初到禹州,往后禹州的治理还得请诸位同僚一同费心才是。”
州同李大人笑道:“顾大人舟车劳顿辛苦,后面宅院已经让人清扫出来,就等大人入住,晚上咱们一同为顾大人接风洗尘。”
顾文承笑道:“有劳诸位。”
李大人侧身一步,“顾大人里面请。”
顾文承回礼,“请。”
…
晚上接风宴后,顾文承躺在内院的架子床上。
姜余坐在他身边,如今天气渐暖,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毕竟单薄,姜余手里还拿出了一把扇子扇风。
顾文承闭上眼睛突然道:“小余,这几天你让刘大刘二把府衙内宅都好好检查一遍。”
姜余微微一顿,然后点头,“好。”
姜余移了移位置,伸手给顾文承揉揉额头,让他放松一下。
果然,姜余按了一会儿后,明显就发现顾文承原本有些微皱的眉头放开了。
顾文承握住姜余的手,“放心,往后在禹州,你不必像是在上京城那般小心谨慎,可以大胆一些。”
姜余乐了,“如果出事呢?”
顾文承声音中带着笃定的意味,“出不了事。”
姜余慢慢收起脸上笑意,声音很轻,“我不想大胆,我想文承哥平安。”
顾文承长叹一口气,他知道上次在宫内腿受伤的那次,小余还是被吓到了。
顾文承把姜余搂在怀里,“放心。”
姜余把头埋在对方怀里,“嗯,我放心。”
顾文承拍着姜余的背,心想这禹州到底如何他还得仔细的瞧一瞧。
…
此时一处精致华美的宅院里。
陈平疏脸色焦急的看向州判王大人,他急得在屋里转圈。
“王大人,这新上任的知州怎么就突然到了呢?之前不是有消息说对方今年七月份才会到任吗?”
王大人好似假寐的坐在上头的主位上,“你急什么?”
陈平疏脸色难看,他压低声音道,“那府衙内宅的池塘里沉了七箱子白银,王大人您不是不知道?还有之前的卷宗缺漏的地方,虽然咱们把责任都推给了上任知州,但有些地方也经不住细敲。”
王大人抬头撇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沉池塘里了,上任知州被抄时,总督府的人都没搜到那些东西,难道新上任的知州大人一来就能找到?
至于卷宗,那些卷宗都在府城那边的总督府放着,那新来的知州难不成还能去总督府拿卷宗?再说了,都是一笔烂账,即便是查也没什么用。”
陈平疏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我只是有些担心,万一那新来的顾大人心血来潮怎么办?”
王大人“哼”一声,“心血来潮?别看这禹州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散州,可事却一点也不少。跟何况上任知州留下那么多烂摊子,这新上任的知州大人保准没时间心血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