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朱擦擦眼泪,拉着凝姐儿往内院走,“你要好好记得东家的大恩,要不是东家,咱们如今是万万过不上这么安稳的日子。”
凝姐儿:“我记住了。”
…
在上京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微微一晃就到了冬天。
外面飘起了雪花,顾文华搓着手跑进屋子,雪花伴着掀起的帘子飘进屋里。
屋里放着一个火炉,火炉上面还放着热水壶正好可以用来烧热水。
这种泥火炉是上京城冬天最始兴的玩意,暖和又方便,姜余觉得这东西比火盆暖和多了,还能顺便烧些热水,就每个屋都买了一个。
顾文华坐在小凳子上,把手过去烤火。
“今年外面也太冷了。”
姜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顾文华把杯子握在手里暖手,又喝了一口,这才感觉暖了不少。
姜余问:“东西都送走了。”
顾文华点头,“送走了,还是成家镖局送的货,估摸着一个月就能把那批肥皂送到宁化府。”
姜余身上穿着羊毛褂子,又看向顾文华,“这衣裳暖和吧。”
顾文华嘿嘿一笑,“暖和,还是凝姐儿手巧,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羊皮一般的北方靼子喜欢穿的,因为那边的牧民养羊,所以靼子们都会穿羊皮衣裳。
但是大周人向来瞧不起北方的靼子们,这玩意到大周这边都是低贱人才穿的东西,但是其他皮毛又太贵姜余卖不起。
姜余曾经见过绸缎庄里的灰鼠皮褂子,一件就得七八十两。他们那€€烙面摊到了年底,除去租金和成本也才不过净赚了七八十两。一件小小的皮毛褂子就得把大半年赚的银钱全搭里面,姜余可舍不得。
恰好这时候凝姐儿想了个办法,用揉制好的羊毛来碾线,然后用这样的线做成内穿的衣裳,还真别说这种羊毛织成的衣裳穿上去又贴身又暖和。
另外她还用小羊羔的毛皮做内里,往外面缝个布套做褂子,这样往身上一穿,只要不主动脱下外套,和人说这里面的皮毛是羊毛,除了那种眼尖的,谁也认不出来。
至少顾文承穿这种衣服,在往外面套个官服,压根就没人发现他里面穿了羊毛衣裳。
姜余抓了一把花生递给顾文华,“咱们卖了一批肥皂,好歹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顾文华点头,“是啊是啊,没想到我又一天还能来上京城做生意,真是想想就觉得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姜余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是文承哥回来了。”
姜余说着就往外走,果然看见从垂花门走进来的顾文承。
顾文承身着青色官袍,身上披了一件红色的绣花丝绸披风,脖子上围着白色兔毛领巾,他头戴银冠,眉星剑目,明明是冬天,可他穿这身衣裳丝毫不觉得臃肿。
因为走路很快,斗篷在后面扬起,满天的飞舞的雪花好似他行走间的点缀似的。
顾文承几步就走到了廊下,见姜余看自己有点发呆,用手冰了冰他的脸。
“怎么呆了?”
姜余猛然回神,下意识抓住了顾文承的手,脸有些红。
“怎么这么冷?”
顾文承笑道:“今日去了库房找书,最近天干物燥的,书库的书太多,屋子又大,没法在哪里点太多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