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马婶子微微一愣,接着惊讶的看向一边的顾文承,“难不成,顾童生如今已经是秀才了?”
姜余点头,“是啊,文承哥过几天要去县学读书。”
“哎呦唉。”马婶子惊讶的道:“咱这条巷子可是了不得了,竟然出了个秀才老爷。”
关键是,这秀才老爷如今穿着一身短打,还和自家夫郎一块出去摆摊,这说出去谁信啊。
顾文承笑着道:“日后小余要经常住在县城,他年纪小,还希望马婶子您多多关照一下。”
“顾秀才放心,大家邻里邻居的,平时有什么事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
说着马婶子看向一边的芸娘,“这是周家的芸娘,她姓花,你们二人恐怕是不认得。”
姜余朝芸娘点点头,“花婶子。”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顾文承和姜余二人才离开,留下马婶子看着这一幕渍渍称奇。
“这世道真怪,什么稀罕事都有。这顾秀才年纪轻轻就结了契弟不说,还和夫郎一块出去摆摊。这事要是说出去给别人听,谁信啊。”
芸娘微微睁大眼睛,“男妻?”
马婶子点头,“是啊,高一些的是顾秀才,那个稍微年纪小点,面容清秀的就是顾童生的契弟,叫姜余,我和你说呀,他们……”
马婶子说着说着突然卡壳,然后大喊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坏了,我灶台上还炒着菜呢。”
说完,她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远远的芸娘还听到马婶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想必是灶台上炒的菜已经糊了。
另一边,姜余还在因为今天首次出摊就旗开得胜而高兴。
顾文承也乐意看姜余这副开心的样子,不过刚刚在巷子口的时候姜余没注意,倒是顾文承发现了一个事。
那个叫芸娘的在看见姜余以后,明显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那妇人当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难道她认识小余?
“文承哥,你中午想吃什么?”姜余问。
顾文承回神,“都可以。”
姜余想了想,道:“就吃€€烙面吧,卤子是现成的。”
…
在顾文承和姜余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后,芸娘还是呆愣的站在原地。
周航刚走进家门口的巷子就看见母亲站在门口,他急忙的跑过去。
“娘,你还伤着,怎么就出来了吹风了。”
芸娘脸色苍白的看着儿子,道:“我在床上也躺不下,就想着你周婶子昨天和我说有两个绣花的活计,我想去找她要一下。”
周航眉头死死皱起,一边把母亲推回门里,一边重新把门关上。
“不行,娘你身子还没好,大夫说了让你安心养一段时间。我如今去酒馆做跑堂活,一天能挣二十文,这段时间家里吃喝的花销都交给我。反正,若是家里有了剩余的钱,也会让那个老畜牲都拿去赌。”
芸娘看着只有十三岁的儿子,深深的谈了一口气。
“是娘对不起你。”
周航摇摇头,“从小到大,就数娘对我最好。”
“哥哥。”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