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书院就青竹书院吧。
四海书院是好,但再好也不在他们宝峰县啊!
青竹书院再新再小,那也是他治下宝峰县的书院!
县令没再多说,还问起了一些学问上的困惑。
聊这个赵郁川倒是乐意,比谈其他的显得更亲近一些。
“学生受教了。”
“一家之言,大人虽在樊笼,还能醉心学问,难能可贵。”
县令失笑,“不瞒先生,学生年轻时还想过若是仕途难行,就回家当个教书的乡翁。”
赵郁川也笑起来。
他明知这位县令又试探他是真是假的意思,不过交谈起来,这位县令的学识之广倒是叫他有些意外了。
赵郁川对他印象十分不错,又聊了几句后县令问起他在这里可有什么困难,赵郁川客气地婉拒了县令的好意,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姜家村和青竹书院。
他们聊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三刻左右的时间,和赵郁川聊完,县令出来又把姜竹叫了过去。
姜竹:“……?”
他完全不知道要和县令说什么,但县令明确叫的又是书院的山长。
姜竹听到叫山长,还懵了懵,曲学甫提醒他山长就是院长,他才迷茫地过去。
好在县令人挺温和,叫他过去也只是询问书院的情况。
这姜竹很熟,有什么说什么,问什么答什么,倒是实实在在言之有物。
问完基本情况,县令问他“可有什么困难?”
姜竹摇摇头,痛快道:“没有。”
县令好笑。
要是姜树,早就闻声知雅意,知道县令这是想要给他们发钱了,指定会顺着话说哭穷抱大腿好趁机多讨点儿好处。
县令只好提点他:“要建成你口中的书院可要花费不少银子。”
然而姜竹确实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困难。
银子也不是困难。
他很实在地告诉县令:“我们印了本蒙书,卖书赚的钱都会拿来建书院,短时间可能建不好,过几年肯定能盖完。”
按照《长腿鸟》的利润算,应该是足够建书院的。
“哦?”县令很感兴趣:“你们还印书了?”
姜竹:“嗯,已经在刻雕版了……”
说完,他心里有点儿打鼓,问道:“不能印吗?”
县令愈加觉得好笑,问他:“你读过书吗?”
姜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跟沈先生和赵先生学过一点儿,只能算识字,没有正经上过书院。”
县令:“那你怎么会想到建书院?”
这样一个刚成年不久,一看就出身农家的孩子,怎么会想到要花那么多钱盖书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