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被酱酱挤得越来越靠近路边,眼看都要被挤出路了,没忍住抬脚踹酱酱。
酱酱挨了一下,一扬脑袋碰一下把追风撞出去,沈青越和姜竹连忙拉缰绳,追风一路往道边偏,已经跳进别人刚割完的稻田里了。
“……”沈青越怔了怔,开始大笑:“干得好酱酱!”
姜竹拽着追风赶紧跑回来,回头看了看,幸好人家稻子已经收了,没什么影响。
追风有些不服气,抬脚朝酱酱的方向空踢了两下。
酱酱脾气也上来了。
可两头骡子较上了劲,酱酱还要追着追风咬。
追风在前面狂奔,酱酱在后面狂追,越跑越快。
路过他们村和隔壁刘家村的田,在田里秋收的村民远远地围观他们俩。
匆忙间姜竹还看见了在刘家田里帮忙的家俊。
“小叔?!”家俊震惊大喊。
姜竹只来不及招招手,和沈青越已经疾驰而过。
今天的追风名字确实很符合,风一样往前狂跑。
一直追到县城外,姜竹勒住了追风让酱酱踢回来一脚,两头疯骡子才安生了,隔着姜竹和沈青越,各喘各的。
进城是不能骑马、骑骡子的,平民百姓也不得在城中纵马,过城门这一段儿管得尤为仔细。
沈青越拍了拍酱酱,等它们喘得不那么厉害了才牵着往城里走。
“你看看,俩傻小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刚开始是挺好玩的,后面颠得他屁股疼。
姜竹见他走姿有点儿奇怪,低声问:“怎么了?”
沈青越往四周看看,左边右边都是骡子,旁边一个姜竹,“你给我挡一下。”
姜竹:“?”
沈青越稍往前一步,趁着姜竹遮挡的时候揉了揉颠疼的屁股。
姜竹忍笑,想抬手帮他揉揉,但桥边都是进城、出城的行人,只好作罢,“回去我们骑慢点儿。”
这回进城,他们又在瓮城看到了不少难民。
看穿着来看,应该是新逃难来的,许多人穿的还是单薄的夏衣和刚入秋时才适合穿的薄衫。
想起先前在码头听到的传闻,沈青越不禁都要多信几分。
好在县城、县衙这两年都要习惯了,他们路过时有官差正在登记难民的信息,按流程安置难民。
到饭馆吃饭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议论邻国的局势。
沈青越:“不知道能不能给咱们书院捡个先生。”
先前问的人一直没去姜家村找他们,也不知是不是嫌远不愿意去。
然而人就是不经念叨,他们俩吃完饭正往县衙走,迎面就遇上了那天在码头遇到的年轻人。
“哎!”
“哎呀!二位有礼……”
沈青越连忙道:“有礼有礼,不必多礼,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