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上门，悄无声息从后面搂住邱宝珠，双手接过邱宝珠裹满白色泡沫的双手，手指湿滑，贴到一起后完全分不清你我，揉搓一阵后，卫€€拧开水龙头，他一边用流水冲走两人手上的泡沫，一边问：“潘青是邱金言给你介绍的人？”

邱宝珠看起来低眉顺眼的，“你觉得怎么样？”

“谁？”

“潘青。”

不仅是冲水的动作，从水管里出来的水都好像凝住了一瞬间。

邱宝珠从镜子里看了两眼默不作声的卫€€，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意思，“开玩笑的。”

“你想听真话吗？”卫€€关上水，从旁边抽了张擦手纸，按着邱宝珠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

两人下身靠在一起，上身微微分开，空气稀薄，邱宝珠艰难地喘了两口气，“什么真话？”

卫€€擦干了邱宝珠的手，揽住对方的腰，亲昵地蹭着眼前圆润小巧的鼻尖，口中却说：“潘青在宁康的名声不错，评价也好，又是潘家的继承人，想要与潘家接亲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潘青……”

卫€€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他侧脸靠近邱宝珠耳畔，声音压低道：“他喜欢玩s//m。”

“所以我觉得他不怎么样，你们也不合适。”卫€€总结道。

邱宝珠的浑身都硬了。

他瞪眼的样子令人联想到刺猬。

“你现在变了很多。”少年看着对方直言道。

换成上一世，卫€€估计从进门看见潘青的那一刻起就炸毛了，把始作俑者邱金言抓起来抡两圈丢到外边大马路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病好了？”邱宝珠好奇起来。

“没有。”

邱宝珠安安静静地看着卫€€。

卫€€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像是要吻下去但又没有真的吻下去，邱宝珠却被他的动作搞得头皮发麻，因为这小动作跟上一世的卫€€一模一样。

“宝珠，我是吃醋，正常人都会吃醋。”

邱宝珠细细回忆，他好像没怎么吃过醋。

卫€€仿佛读懂他的眼神般，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似乎没有给过你吃醋的机会。”

这点邱宝珠当然清楚，卫€€很爱他，就是爱得太满了，爱只能刚好漫过膝盖，爱会通过双脚传遍全身，当爱持续地上涨，它会压迫内脏，压迫心脏，最终扼住呼吸，阻截五感，最终将被爱的整个人都吞噬淹没，让被爱的人腐烂在满当当的爱里面。

邱宝珠在想上一世的事情，想起卫€€讨厌任何吸引走自己过多注意力的事物，哪怕对方都不是人，都不是活的。

他后来甚至仅仅只是看见卫€€，都感到难以言喻的窒息，无法呼吸。

可那样的卫€€，在这一世又仿若荡然无存，消失得一干二净，因为消失得太干净了，邱宝珠偶尔还会怀疑，不安。

他不是贱，他只是不会喜欢跟上一世的卫€€毫不相关的人，更加不会原谅不相关的人，因为谈不上。

“你还是卫€€吧？”邱宝珠忽然伸出双手捏住卫€€的脸。

“我是，所以，如果你愿意，卫家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

邱宝珠还在怔愣中，卫€€的吻覆下来，他被搂着腰拎抱着坐上了洗手台，台面上的水立马就浸湿了裤子，可此时也顾不上。

他后背靠上了镜子，卫€€的唇舌寸步不退地撵着他，深入又急切。

周遭的空气无声沸腾，邱宝珠习惯了卫€€的吻，但舌头在碰到卫€€的虎牙的时候，他还是会产生一刹那的晃然，晃然置身于上一世的十八岁，那时候两人都好青涩，还没走到后来那般你逃我追的可怕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