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幺,想陈望了?”
宋允此人性格率真,对于情爱也是直来直往,从不含蓄。
这是因为宋爷爷和宋朗宠爱他的原因,让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有底气。
所以羞怯的云小幺对上直白的他,容易招架不住。
“很很明显?”
“你就差把怨夫两字刻脑门上了,不过也是,陈望走了有四五日了吧,也该回来了。”
云小幺心里闷得慌,声音也低低的:“不知道。”他手上编着茅草蓑衣,哪怕是情绪不高,他也不敢拿茅草出气,万一编错了又得重来,他不干这蠢事。
宋允笑道:“我那会就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你再把凳子搬到院门口那去,妥妥就是一颗望夫石。”
“你就笑话我。”
“哪是笑话你,分明是陈望有福气,有个人这么惦记他。”
云小幺听了这话,抿着的嘴角终于泄露出笑意:“陈望也很好的。”
“你若实在是想他,不如明日我带你去找?”
云小幺失落好几日的双眼瞬间就亮了:“可以去?”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柳镇隔得远,宋允又要带孩子,若真是陪他去找陈望那实在是太麻烦人家,“还是不用了,他应该快回来了。”
宋允接着提议:“我们赶牛车去,去得早你还能跟他多待会。”
云小幺还是摇头:“去了也是给他添乱,不如在家等他。”否则陈望为了照顾他更耽误事情。
“那就这样,倘若今晚他还不回来,我明日就带你去县里逛逛。”正好前几日承诺云小幺带他去看酒肆。
云小幺本想拒绝,可宋允是一番好意,知道他再胡思乱想下去估计要闷出病,所以点了头。
再则时辰还早,如今不过是上午,距离傍晚还有好几个时辰,也许陈望就回来了。
云小幺之前割回来的茅草这会已经全部晒干,他收集起来堆在院子里,然后拿了凳子和工具,坐在廊檐下就开始编蓑衣。
蓑衣分上衣和下裙,手脚快的话两三日就能做完一副,而他昨日就已经开始捻线搓绳缝制,这会上衣已经编好,正在着手下裙。
蓑衣是老百姓家里最不能缺少的东西之一,既能遮风也能挡雨,上山下地都好用。
他这两日都在家忙,在廊檐下一坐就是一天,明明年纪不大,却又能耐得住无聊。
到了下午,云小幺正在给蓑衣收尾,宋允牵着宋颂出现在院门口:“小幺,你帮我看一会宋颂,我出去一下。”
云小幺便放下针线站了起来:“你去哪?”
“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云小幺就把宋颂牵了过来:“你慢些。”
“嗯。”
云小幺把宋颂牵到旁边坐着,怕蓑衣扎着他,还把小凳子拿远了些:“小颂,你等哥哥一会,等我忙完这点再跟你玩。”
宋颂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哥哥,这是什么?”
“蓑衣,遮雨用的。”云小幺重新把针线拿起来,蓑衣的最后一步就是缝制,将制成片的蓑衣连接起来,表里都得缝线锁边,“你看,就是这样做”他向宋颂示范。
宋颂抬起小胖手鼓掌:“哥哥好厉害。”
有他捧场,云小幺嘴边也有了笑容,他给蓑衣锁好边,然后收起针线,站起来,拎着蓑衣抖了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