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幺嗯了声。
他就去陈望屋里等。
认识了陈望,云小幺才知道汉子与汉子也是不一样的。
以前在云家时,云富贵的房间就乱的像猪圈,可陈望的不会,不管是床榻还是衣柜,他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有条有理。
有时候连云小幺都懒得叠被子,可陈望屋里的永远都是一方豆腐块。
陈望沐浴的速度很快,没一会他就披着一头长发进来。
砍竹子难免碰到竹毛,若是就这样睡了,估计夜里睡不安稳。
所以不止是他,云小幺也洗沐了。
只是云小幺洗的早,这会已经差不多干了。
云小幺很困,他昨晚因为兴奋过度本就没睡好,今日劳作一天,这会困得眼皮子都要打架。
但是见陈望披着头发,他又强打精神地去帮他擦拭。
“里正怎么说?”
陈望坐在凳子上,任他帮自己擦头:“困了?”
云小幺打了个呵欠:“有点。”
陈望笑了声,这何止是有点,若是给他张床怕是能睡死过去:“困了就去睡,我这不用你伺候。”
“才不是伺候你。”云小幺睁着一双猫儿眼,可真的是困了,所以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我喜欢做这些。”
“这有什么分别?”
云小幺振振有词:“说伺候,那就不是我心甘情愿。”
“歪理。”陈望倒也不想去和他争执这些,回答了他先前的问题,“里正说收费不一,若是主人家自己出人打井,最多也就收个一两银子,若是请人打井那就贵一些,像我这种应该就是前者了。”
云小幺听了,眼都睁大了些:“你出去一趟就能挣一两银子?”
陈望故意问他:“嫌少?”
云小幺摇摇头:“我几年也才攒了三百多文。”他想到了什么,帮陈望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陈望没有直接回答他,他抬起手握住云小幺的手腕,转了身子面对着他:“同一只手上面的螺纹都不一样,何况是人?而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看,我就不会做鸡笼。”
云小幺小声道:“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陈望无奈:“那我上次跟你说过,不会的事可以学,可还记得?”
云小幺点点头。
陈望又道:“我会相井是因为我会变水,说起来还是我作弊了。”
云小幺忙道:“是你的本事就不算作弊。”
陈望笑他:“怎么夸我你就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就百般不是了?”
云小幺低声承诺:“我以后不会了。”
“要记得说过的话。”陈望把他手里的干巾拿过来,“回去睡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云小幺不想回去,他的内心蠢蠢欲动:“我想在你这睡。”
陈望挑眉,不过他最终没说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