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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停,不算很大,只是十分密集,白茫茫一片。
周鸣和颜时予自上车互相打过招呼后就没有任何交流,车内显得有些沉闷。
“感觉周警官和白榆很熟,是工作前就认识吗?”
大概是不想气氛太过僵硬,颜时予主动开口道。
周鸣如实道:“对,我们是高中同学。”
颜时予根据正常思路猜测:“上学时的好兄弟,然后相约一起考警校当警察?”
周鸣顿了一下,摇摇头道:“不是,我是由招录考试到警局的,不是警校,而且……我们一开始关系并不好。”
严格来说,周鸣高中那会儿和小混混差不多,每天见学校保安见的比老师都多。
而白榆当时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比较乖巧听话的男孩。
高二那会儿老师把两人安排在一起,本意是想周鸣能学学人家,周鸣心里也明白,但他尤其看不起这种书呆子,立志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颜时予听见这种展开来了兴趣,追问道:“然后呢?他最后感化你了吗?”
周鸣面色变得有些复杂,缓缓道:“他没有感化我,他把我揍服了。”
周鸣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打,而且在自己彻底把人惹怒之后,白榆折磨人的方式是逼着他一块儿学习。
骂一次人写一道题,逃一次课做一套试卷,不愿意写就揪着他领子按着人写,写不完不许吃饭!
偏偏这种折磨方式周鸣的家长喜闻乐见,恨不得到白榆家登门道谢的那种,所以压根没人管他。
对于这份经历周鸣心情复杂,道:“不过说实话,要是没他我应该上不了大学。”
更别提到警局工作了,到拘留所吃牢饭还差不多。
颜时予听见这段经历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难忘的羁绊。”
“确实,”周鸣叹了口气,道:“但我其实还是很感谢他的,也希望他能平安幸福。”
颜时予听见这个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象,询问道:“怎么还没有路过街区?”
周围景象看着有些清冷,不像以前路过街道时总有缤纷的街灯和来往的行人。
此处雨雾朦胧,颜时予对义安市也不算熟悉,并不能判断出这是哪里。
“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街区那边下雨天太堵了,绕路反而方便一点。”
颜时予点了点头,看着幽暗的窗外并没有多问。
又行驶了一段路,周鸣不知为何降低了时速,周围环境更加清冷。
周鸣心中已经想好说辞,但旁边的颜时予并没有因此而询问,只是忽然提到:“我住院的时候,你一般过来一趟就会送次水果。”
医院那段时间周鸣也时不时来找白榆汇报情况,自然不可能空手来。
周鸣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这个,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颜时予面色平静,望向前方目光轻缓。
“但其实有几次你送的水果真的不太好吃,那些水果应该都是店里最贵的,可有些不是当季水果,虽然很贵但并不是很甜。”
周鸣这种人不怎么买水果,更不会挑水果,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买最贵的就对了。
颜时予慢慢转头,看着人轻笑道:“你其实是好心,只是不太会选。”
周鸣微微一愣,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然而没等他想明白颜时予就又移开了视线,那点感觉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