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董舒善沉声道:“抱歉周警官,这个我可能暂时没办法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照片是国外一个私人聚会的视频截图,能参加那场聚会的人绝非良善,而视频拍摄者则是当时国际警方的一名线人。”
“可惜那名线人在这场聚会之后便已失踪,这个视频是他最后上传的东西。”
上传完信息便完全失踪,作为警方线人,这种情况八成是被发现囚禁甚至是直接死亡了。
周鸣微微皱眉,追问道:“董先生,恕我冒昧,你是怎么会有这个视频的?”
董舒善轻轻呼出一口气,正色道:“因为我就是当时警方的另一名线人,可惜那时候我没能拿到聚会入场的资格。”
“而这个视频……”董舒善顿了一下,语气低沉了些,“在国际警方拿到视频后,第二天就宣布行动作废,准备了整整几个月的任务直接强行结束。”
没头没尾地强行终止行动,那只能是上边下达了绝对的指令,恐怕参加那场聚会的已经不止是非富即贵了……
周鸣沉默。
“周警官,”董舒善打起精神,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事情可能有些突然,但请你相信我,那人很危险。”
周鸣抿了抿唇,询问道:“董先生打算和白队说吗?”
董舒善犹豫了一下,直言道:“暂时不打算,说实话我感觉……如果直接告知,白榆信不信另说,恐怕他知道后要面对的危险会更多。”
“那该如何?”
“刚刚我已经和陈局长通过电话了,以私人的身份和他详细说了事情,最后我们的想法是让那人尽快离开本国。”
周鸣一愣:“陈局知道了?”
“对,不过顾及白榆那边,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进行,私下处理或许是最好的。”
周鸣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您说的私下处理,大概是指什么?”
董舒善叹了口气,无奈道:“就像当年一样,他背后的势力我们真的管不了,但至少要让他和白榆分开,不然白榆会很危险。”
这种做法有一种“惹不起躲得起”的意思,已经算是一种避让,听起来稳妥又不偏激。
“董先生打算怎么做?”
“这可能就需要周警官帮帮忙了。”
周鸣没有出声,算是认同他说下去。
董舒善继续道:“白榆在那人身边是肯定不行的,我和陈局长会将白榆暂时引开,麻烦周警官将人带出来,我会派人接应,至于下一步是送出国还是别的什么,或许要再商讨一下,重点是要赶紧让他离开白榆。”
周鸣追问:“董先生接应吗?陈局怎么说?”
“陈局不太好现身,他要是出手,这查起来就不可能是私事了。”
董舒善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刻意避嫌,这么听起来倒是有心。
周鸣还是有些犹豫,接着道:“董先生有和白队的姐姐说过这事吗?”
“没有,”董舒善直接道:“我知道她已经认识那人了,但……是我私心,我不想她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周鸣不语。
董舒善最后道:“我知道这事并不容易,不该强求你,但目前的情况……总之今天之内希望周警官能给我答复,无论接受与否我都十分感谢。”
说完两人道别,挂断了电话。
周鸣愣神了很久,直到路过的同事提醒他才猛然回神,赶紧回到了科室。
依照董舒善所说,差不多两年前曾开展一次规模不小的调查行动,周鸣特地登录信息网翻看了一遍,竟真的找到了一份信息基本相符的行动备案。
两年前开始,由国际联盟主导,十多个国家警方协同,持续大概三个多月,然而如此范围的行动结束得无声无息,并且信息网的记录也十分有限,甚至没有写明具体的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