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予自然道:“很简单,我看出来的。”
白榆皱眉:“看出来?”
“对啊,就像我能看出来警官你经常住在这警局里,今晚不也打算回家了,准备留宿这边处理事宜,还有之前送我过来的那人这会儿正站在镜子外边观察,刚刚他还怂恿你来收拾我。”
颜时予说完甚至还偏头看了一眼镜子,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某处,如熟人打招呼一般微微一笑。
外头的周鸣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吓得眼皮一跳。
审讯室内安静了一秒,白榆下意识看向双面镜,确认这里完全不可能看见外边情况,而警局专备的耳麦有也特殊处理装置,断不可能叫外人听见一点儿声音。
迎着白榆狐疑的目光,颜时予也不卖关子,主动道:“警官不用紧张,我说了,我是看出来的,你的外套很整洁,几乎没有一点褶皱,这种料子本身精贵得很,保养这么好,说明你本人很爱护衣物。”
“但奇怪的是你的衬衫上却有很明显的折痕,而且气味和外套也有区别,说明两者平时并不放在一个地方。放置衬衫的地方想必是因为空间太过有限你才不得不把它们折叠堆放在一起。”
“再加上衬衫上的气味,”颜时予坐直了身体,又特意闻了闻,“有一股水汽的味道,这种一般在比较大型的水池才会出现,贵局的公共洗衣间应该挺符合这一点的。”
白榆一愣,下意识低头,然后像是真的在衬衫上感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水汽。
“一般科室队长都会有单独办公室,警官你应该就是住在那里,衬衫每日在这里换洗,所以和外套不一样。”
颜时予抬头,最后从容道:“至于外边那人和你的对话,看你刚刚的神情就能猜到了。”
白榆没有接话,颜时予也不急,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好一会儿。
半晌后,白榆缓缓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很聪明。”
颜时予笑了笑。
绝佳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对他人的行为逻辑和心理分析都异常迅速精准,若是能在警局工作,那真是个完美的犯罪侧写师。
白榆抿了抿唇,追问道:“在入市大厅,你还看出什么了?”
可这次颜时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警官,这算是要求我协助调查吗?”
白榆默认。
颜时予挑眉道:“那我可不想打白工,可以给我减个刑吗?”
算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要求。
白榆思索几番,正色道:“这个我不能做主。”
听见这句话,颜时予神色变得失落,移开目光,很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
看出他不愿意配合,白榆也是无奈,毕竟颜时予的出现太过匪夷所思,且目前为止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威胁,总不好现在就严加拷问,只能关闭记录仪,暂时结束这次审讯。
“感谢你的配合,不过接下来几天你都需要在拘留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当然请放心,我们这里纪律严明,不会有什么‘私下收拾’的事件发生。”
白榆规规矩矩地说完这段话,语气严肃沉稳,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从入市大厅顺利进入义安市的逃犯中一定有那个组织的高层管理者,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的首领,不过那人应该是受伤或者生病了,并且被追杀,状态很差,面对警方只能尽量回避。”
颜时予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身后传来,白榆脚步一顿,立即回头。
颜时予接着道:“和警官有眼缘,免费送你一次咨询,那个组织肯定有本地的接头人,自家老大病重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建议好好查查各处比较大型的私人诊所,应该能有发现。”
白榆追问:“为什么断定那人受伤了?”
颜时予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嫌解释有点麻烦,但还是耐心道:“这次入市大厅发生武装袭击,但受伤人员寥寥无几,那帮恐怖分子没一个子弹打到群众的,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的。”
“按贵国法案,大规模冲突,如果伤亡人员达到十个以上,就会定性为最高恶性事件,中央会全面接管,到时候整个义安市连个老鼠都要被抓出来审一遍,那群人就是在避免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