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何知府府上留宿了一晚。
翌日一早, 几人还在用膳,府上的仆人就来禀告说重五几人已在门外等候。
等一行人吃饱从府里出来,徐风来就发现马车被换了。
原是何知府知道他们一家坐不惯马车, 特意吩咐下人准备了更大更宽敞、可供躺卧的马车。
说起这个, 倒不是重五办事不力,只是县城到底比不上府城,能找出马车就算不错,若是想要这种可供休息的马车,就得花时间等木匠做好。
重五本打算来了府城再重新换, 只不过何知府比他动作更快。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徐风来还没习惯身份上的转变, 被人这样特殊对待心里多少有些局促不安。
可他也知道对方是看在周行川的面子上, 甚至人家要讨好的对象也是周行川。
周行川深知此理, 心安理得接受了。
告别何知府后,一行人重新出发。
*
换了马车,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好受许多,起码能躺着歇息, 于是一天的路有大半时间都是睡过去的。
所以徐风来没机会领略路上的风景。
就像府城,也只是匆匆一瞥。
他现在就只记得府城的建筑更高、道路更宽、路面更加干净, 摊贩行人也比溧水县多。
因着是骑马赶车回去, 去京城的时间大大缩短, 花个一旬左右就能到。
一行人在路上奔波七八日之后, 总算到了进京前最后要经过的一个府城。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周行川为了照顾徐风来他们, 歇息的地方都尽量选在城内, 于是徐风来就发现,越是靠近京城, 这些城镇一个比一个繁华。
他就不由想到溧水县,然后他发现自己就是书上说的坐井观天,以前他以为溧水县够大够繁华了,结果山外有山。
这一夜大家歇在客栈里。
重五和廉昭安排房间时,还是把他们两人安排在了一个屋。
如今两人是皇上赐婚,是比板上钉钉还更脱不了的干系,而且就他们认为,他家殿下也不会想和徐公子分开。
两人在订房时,喊了热水,时辰一到店小二就抬着浴桶和热水进屋。
徐风来先去洗,他洗完了才轮到周行川。
这一路上,两人同吃同住,要说洗沐这事,在家时前后错开,现在是同一个屋里,可屏风挡着,除了哗啦啦水声什么也看不见,徐风来就算局促,也没多紧张。
何况现在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甚至能洗完之后就擦一擦沾湿的发尾然后上床歇息。
他会留半边床给周行川。
正要睡着时,床榻塌陷,一个散发着潮气的人上了床,还钻到他这边,从背后把他搂着。
徐风来本能挣了挣:“热。”
周行川非但不放,还贴的更紧了:“你近来越发嫌弃我了。”
徐风来无意争辩:“你跟个火炉似的,我受不住热。”
周行川才不想听他辩驳,听他声音含含糊糊,显然是快要睡着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转过来,堵住他的唇。
嘴上说着嫌弃的人每每这时都会乖巧地张开嘴,任他夺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