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他蒙住双眼全身心信赖的徐风来,忽然想到那日他用帕子蒙住口鼻打扫的模样。
一时间不由口干舌燥。
徐风来听着越发靠近的呼吸,仿佛就在脸侧,问道:“怎了?”
他的脸微微歪过来,差点就和不自觉靠近的周行川碰了个正着。
意识到场地不宜,周行川猛地坐直了腰:“无事,只是忽然想到我们来早了,学院下学还要好一会。”
“抱歉,我不知晓这事。”
“要说也是我的错。”周行川笑道,“早知我们先在山下逛一会再上来。”
徐风来没再说话。
好在周行川坐的这处位置背阴,哪怕日头越爬越高也晒不到他们,而且山上凉爽,即便日上三竿也不觉得热。
反而微风徐徐,徐风来还闻到怡人的花香。
只是这股香味陌生,也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无法得知花种。
周行川的手一直抬着未曾放下,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听见钟声敲响,这半日的课业方结束。
悠长的钟声也将徐风来的思绪拉回,他对周行川道:“放下来吧,我看不见后边。”
这是怕周行川举累了。
周行川也听话,还知道顺杆子爬,把手塞进徐风来手里:“酸了,你揉揉。”
徐风来瞥了他一眼,无奈揉搓起来。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外边才传来脚步与说话声。
而后先是三人成行的学子出现在拱门外。
少年抬头间见到姝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纷纷愣在当场。
那人坐在石凳上,长发高悬,露出修长脖颈,一身绛紫色衣袍,尽显高贵优雅,即便态度慵懒,可还是动人心魄,仿佛他不是闲闲坐在石凳上,而是一步一步等着他们踏入此处陷阱。
三人久久没回神,后边的人避让不急,一头撞了上来才把三人撞醒。
其中一个圆脸的学子斗胆问:“你们是...”
“我们找柳如春。”
柳如春竟有这般天姿国色的亲友?圆脸少年虽有疑问,却礼貌地没说出来:“他在后面。”
说罢不敢再堵在门口,与同学一同入屋。
后边的学子跟上,见了周行川都愣神,然后见他旁边还坐着个俊美男子,都不免好奇。
只是没人敢上前来,实在是周行川此时就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就连徐风来扭头看见他此时的样子都觉得陌生。
只他也不敢问,专心等着柳如春出现。
院子外的学子有继续往前走的,也有进了这处院子的,等柳如春出现的时候,宿舍已经走进好几拨人。
要说柳如春这人,周行川自是没见过,但不妨碍他认出来,只因他一出现,看见徐风来时就停了脚步,脸色还当场就变了。
似是害怕又似是愤怒。
“你怎来了?”不同于其他成群结伴的学子,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说着就要上手拉扯徐风来,结果手才递出去,就被旁边伸出的手截住,还顺势捏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