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川就是听着他这样的笑声把一锅水烧开了。
他自己打了水去洗浴,可到洗沐时却犯了难,最终还是徐父帮的忙。
徐风来坐在竹凳子上,虽与柳芽说着话,眼角余光却飘到了浴室门口的徐父和周行川身上,当他看见徐父打了水小心翼翼给周行川洗沐时,他转过头抱着双手,一副老爷的样子:“阿靓,你让我爹伺候你这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没发现自己对阿靓这名字接受良好的周行川一头雾水。
“我爹这双可是砌墙的手,多少屋子在他手上建成,今日你让他帮你洗沐那是不是得另算?”
周行川还没说话,徐父先说了:“别听这孩子瞎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你现在伤着,别想那么多。”
柳芽听见了,悄悄跟徐风来咬耳朵:“阿靓这小子是给楠叔喝了什么迷魂汤?”
徐风来咬回去:“我要是知道早把这药解了。”
柳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我看再过不久你就得多个弟弟。”
“滚蛋。”
“也是,做相公差不多要什么弟弟。”
“你要真是闭不上嘴就回去找孙阳说。”
柳芽撇嘴:“一言不合就提孙阳,没劲。”
徐风来双手抱胸冷笑不语。
不过柳芽到底没有多坐,插秧的事忙完了他也得回家去做点事,可不能一直待在徐风来这说话聊天。
因此等周行川洗沐完,他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徐风来也进了柴房,他的房间如今还被假亲戚占着,唉,想念他的竹榻了。
躺在木板床上正想小憩一会,忽然听见假亲戚的呼喊:“来宝...”
徐风来猛地睁开眼,他在叫什么?
就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又传了一声。
徐风来连忙下了床往声源去。
他站在门口,双手撑着门框不耐烦问:“喊什么?”
周行川惊恐的声音响起:“我这是怎么了?”
徐风来一僵。
却见房内,假亲戚坐在竹榻上,掀起了徐父借给他的外衣的袖子,露出一只线条分明且修长、雪白细腻,却诡异的透着猩红点点的手臂。
.......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柳郎中再次被请到徐家。
这回他与当事人面面相觑。
看着眼前这张如此生动魅人心魄的脸,柳郎中也是暗暗提口气。
如玉似宝的人与这间泥屋子着实格格不入。
但柳郎中心下暗想若真是徐家的远房亲戚来哥儿跟了他也不亏。
柳郎中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给周行川做了望闻问切,然后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风轻云淡宣布:“这位少爷身娇体贵穿不得麻衣,让他换身好的衣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