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世田谷区,一栋带有大庭院的豪宅沐浴在阳光下。

二楼西边的房间内,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病床上是一位年过七十岁的老人,常年卧病在床,让他身体显得很消瘦。

层层叠叠的皱纹如晒干后的橘子皮堆积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人形。

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木乃伊。

滴滴,旁边有一台时刻注意他身体状况的心电图仪器,还有氧气面罩佩戴在他口鼻,以帮助他能够更好呼吸。

三十四青司躺在这里。

他最近睡的时间总是比醒的时间要长,一种大限将至的感觉时刻笼罩在心头。

让他已经有点等不下去了。

他困难地睁眼,看着坐在旁边的妻子,开口道:“脑,脑虫。”

简单的说话让他感觉异常吃力,就像要将身体里面仅存的力气榨干。

三十四美惠坐在床边,银色头发梳理整齐,脸上的鱼尾纹在手术下,变得格外少,看起来是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身穿深紫色和服,对三十四青司的呼唤完全当做没有听到,慢悠悠道:“你啊,活了大半辈子,在外面和那么多女人勾搭,连人妻都不放过。

现在你老了,还有谁在你身边?

还不是我。”

“脑虫移植。”

三十四青司吃力地说出这句话。

他不想继续再等下去。

哪怕知道有风险,他也迫切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行动能力,而不是躺在这里,如等待油枯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