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拿出两个茶杯，倒上两杯凉茶，挪到了二人面前，淡声问道：“我很好奇，你和长孙拦住了我们二人，那他们三人又是谁在拦？光靠谢泽，应该拦不住。还有谁？”

萧承桓笑道：“顾苏严。”

魏老沧桑却并不浑浊的双目微微一虚，像是弓着腰的猎豹：“以那个老古董的性格，可不会站在陈默安那边。”

萧承桓道：“他的确不站在我们这边，但这也不代表他站在你们这边。他不在乎谁能成神，但如果云汐身上真有神道秘密，就不应该独自享用。”

魏老摇晃着杯中的凉茶，语气淡淡：“世人都说，幽兮云是这世上对神道执念最深的人，穷尽一生都只为追求那个境界。但要我来说，陈默安其实比她更为极端。”

萧承桓转头看向窗外。

“这点我不否定，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支持盟主大人吗？”

远处的枫树受了风吹，金红色的枫叶在萧承桓的眼中缓缓飘落：“因为他比这世上无数人都强，他拥有极高的天赋，拥有让人羡慕的强大悟性，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责任与野心！”

萧承桓收回目光，以质问的语气问魏老：“天灵盟出现过三次尊神时代。既然有三次，为何不能有第四次？既然盟主大人没有这个野心，为何我不能支持一个有这个野心的人？”

魏老看着他的神色，听着他的话语，感受着他的语气，忽然发出一道笑声，随后，这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肆意和狂放，但更多的却是嘲弄。

自从魏归衣迈入晚年之后，萧承桓从未见过这样肆意奔放、毫无风度的他，这让他感到很奇怪和诡异，甚至有些不安。

他问道：“你在笑什么？”

魏老的笑声渐淡，他看着萧承桓，说道：“我笑你双目浑浊，笑你自以为是，笑你愚笨，笑你从来都不了解盟主大人！”

萧承桓心中的不安更盛，他紧紧握着茶杯，道：“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