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世上无奇不有……”梅林小声自言自语,又满怀热切地抬起头,“我们应该也必须合作,因为我们代表了未来。”

林恩并没有回应他的热情,就像先前的每一次那样——但这次很特殊,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梅林心里发凉。

“我已经把话说得如此透澈,你为什么就理解不了我的苦心呢?”

“苦心?”

林恩笑得讽刺无比,就像一根尖锐的钢锥扎在梅林的心脏上面。

“我不觉得这是苦心。”他缓声说,“试想一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会谋划这一切吗?你不会的,你会继续蛰伏,让那些当了你的奴仆而不自觉的可怜虫继续在暗地里兴风作浪,这就是你的苦心。”

他不闪不避地看着梅林,“我确实是个追求魔法和神秘的巫师,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合作对象——有句话我想送给你。”

梅林脸色铁青,不论是最开始面对邓布利多的从容和慵懒,还是先前与林恩对话时的平静,此时都消失不见。

现在的他就像个恼羞成怒又不知该如何发泄的,任性到极点的巨大婴孩。

只有不知多少年锤炼的理智勉强维系着他的内心平衡——或者说,自尊的平衡。

作为古往今来最天才的生灵,以一己之力定义了巫师的他几乎可谓生而知之,接受的从来是顶礼膜拜,至少也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样的如临大敌。

林恩这样毫不掩饰的轻蔑,是他有生以来的唯一一次——最讽刺的是,这还建立在他从未有过的低姿态和再三邀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