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变化的幅度远大于上一次占卜,似乎有着生命的律动。
“说吧,想让我给你占卜什么?”
“替我占卜个死法吧,我最近看到了很多种未来,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格林德沃举起魔杖,变出把硬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先知也看不到自己的死,何况我这种时灵时不灵的眼睛?但对你这样的大师来说,预言一个人的死应该不算费劲。”
“那也要看是什么人。”特尔内拉说,“你这样的巫师,就算天命也要退避几分。”她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卷轴,蓝白色的,“你认为自己会死在这次的事上?”
“谁知道呢,但我是有这个准备的。”格林德沃毫不避讳,“生死也算不得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而且,只有敢死的人材最有机会活着。”
“有点道理,弄点血出来吧。”特尔内拉笑了笑,展开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
不难看出,这样的行当她以往没少干。
窥探命运的冰山一角,本身就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未知不仅有着恐怖,也同时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令人沉醉。
格林德沃不以为意,用魔杖在左手的掌心轻轻一抹,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出,凝结成无数个滚动的血珠,飘到女巫身前,又最终合而为一,变成一个浓缩到极致的红点,落到卷轴上。
借助魔法石的气息遮蔽,明亮的星空揭开命运的面纱,永恒的天体带来玄奥的指引。
与此同时,呼吸般律动的光柱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抑或是漫长的预言终告段落。
光芒渐渐敛去,露出尚存几分光泽的宝石。